姜克柔想了想，道：“前朝诸位公主选侍读的时候，仿佛是以位高、母族高贵的公主为世人所喜爱，公主本人脾气如何倒不很要紧，莫非二公主端的脾气暴烈，乃至于臣女皆避之不及不成？”
班虎儿道：“主子娘娘也是这么说的，只是这体例只能解一时之急，拖到了十月秋后还不是要选？”
姜克柔掩着嘴儿笑道：“你算是说对了，娘娘每日忙宫事还忙不过来, 那里有闲工夫去理她！”
臧皇后感喟道：“皇爷忙朝廷事忙得人都瘦了，妾莫非还要拿后宫事再去烦皇爷吗？何况有母后们看着，谢朱紫的胎晨安妥了，母后们也说临时不要拿这事来滋扰皇爷，妾就没有多话，”她起座脱了簪珥，跪地行了个大礼，“未能安宁后宫，是臣妾之过。”
臧皇后劝道：“她本来就是潜邸良媛了，又育有皇子，不封高位实在说不畴昔，也是臣妾无知，若早在她初露狂悖之色的时候就看出来加以管束，恐怕她也走不到明天这境地。”
班虎儿亦笑道：“说得有理，我归去报主子娘娘了，”她伸脱手来点了点沈、姜二人，“给你们俩记一大功。”
那天玄月二十一, 是旬日朝见臧皇后的日子, 沈令嘉见了臧皇后，却并没有急着归去，反而在宫外花树下与班虎儿、姜克柔等人闲话。
姜克柔合掌笑道：“恰是，过几日这件大事只怕不敷表里命妇思考的！”
沈令嘉想了想，道：“先遁词秋收，等过一阵子朝事忙完了再说，可乎？”
班虎儿道：“你两个也该想想，皇爷为甚么宠嬖二公主？”
班虎儿冷冷道：“你们两个都说错了，根儿上的启事还是淑恭公主身材衰弱，贵妃与皇爷都不忍心管束她――她是个寤生子！”
比如曹贵妃。
买卖婚姻，就是指仗着自家王公后嗣的名头，将后代许与贩子家，固然名声不好，却可借此得一大笔嫁奁或聘礼的活动。
淑恭公主是宠妃这辈子独一的女儿，又仙颜聪明远过于她的兄弟姐妹们，不免受曹贵妃宠嬖了些，脾气有些暴躁。起初臧皇后管过一两回，恰好淑恭公主身材太差，回了永寿宫就有些不好，倒闹得臧皇后与曹贵妃见面为可贵不可。淑恭公主性子又桀骜，偶尔有伤人的话说出来，叫臧皇后心冷，厥后皇后就也不管了，只要不错了大格儿就权当没看到。至于两宫太后，已经有了仁厚肖父的嫡长孙与端庄和顺的嫡长孙女，一个冲犯了嫡母的孙女如何入得了她们的眼？曹贵妃又狠不下心，郗法又忙，竟闹得一个好好的公主无人敢管，一日一日地不驯起来。
前朝亦曾经有天子下旨制止买卖婚姻，却还是抵不过这事赢利甚巨的引诱。何况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人之言，那都是天经地义的，天子便管，人家也不听你的呀。是以世风日下，至现在，除了嫡宗子，多有密码标价，某某公侯府第，多少钱取一庶女、多少钱取一嫡女、多少钱取一庶子、多少钱取一嫡子的。
话说返来，恰是是以，这些后代们凡是要些脸面，不肯意将本身毕生轻鬻了金银的，都要刻苦读书习武，往上研讨，盼着得一功名，将来自主流派。女孩儿虽不能读书，却能够参选公主伴读、秀女、皇子妃等等，也不失为一条前程――只要能选上公主伴读，就相称于与公主的母家搭上了线，将来仗着陪侍公主多年的情分，请公主之母为本身找一户殷实刻薄人家，家中已经失势多年，定不敢违逆宫妃之意，到时候悄悄松松便能够离开这吃人的家里，自往夫婿那儿去过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