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等人走了以后,云倾也就不再折腾了,安温馨静靠在何氏怀里,灵巧极了。
云仰握起云倾软绵绵的小手掌,“阿稚,我们把这些萤火虫放了,好么?”
父母只生了她和哥哥两个,兄妹二人自小便是极要好的,哥哥云仰对她的心疼并不逊于父母。上一世父母去后不久哥哥也被送出都城,送到处于豫鄂之间的一所书院读书。这本来也算不上太坏的事,但是豫州王发兵造反,四周的州县都被连累了,烽火纷繁,亲人失散,平叛以后哥哥便没了动静,存亡不知。云倾厥后多方设法查找,始终没有哥哥的下落。
云仰很听话的停下来不再转圈了,笑咪咪拉着云倾的手,“阿稚,哥哥带了样好东西给你,你一准儿喜好。”
究竟会是甚么?云倾更猎奇了。
何氏悄悄拍了宝贝女儿几下,嘴角含笑,语气和顺似水,“大嫂你也看到了,我家阿稚现在真是很缠人,胡女人就算真住到三房,恐怕我也是均不出工夫来教她的。大嫂,不如胡女人还住在你那边吧,我每天趁着阿稚小憩之时畴昔看望大嫂,趁便和胡女人切磋书画之道,如何?”
父母和哥哥都在身边,亲人都在身边,云倾是毫不肯再罢休的了。
云仪、云佳、云俏晓得杜氏表情不好,很识相的跟在她身后,不敢出声。
晴霞等人笑成一团。
兄妹二人一起翻开纱袋,数道亮丽的光影流泄而出,在夜色中飞扬流淌,如梦似幻。
何氏忙握住她的手,笑道:“大嫂,这是晴霞这丫头的不是了,阿稚不过顺手捡了两个字块过来给我看看罢了,这丫头怎地口没遮拦,排暄起胡女人来了?且不说胡女人是端庄人家的女儿,单凭胡女人是大嫂带过来的人,晴霞也不能这么大胆啊。”一边安抚着杜氏,一边责怪晴霞,“你这妮子真是平日被我惯坏了,竟敢轻浮大太太带过来的人,还不快过来赔罪?”晴霞多么机警,笑着对杜氏曲曲膝,嘴甜得跟吃了蜜似的,“奴婢一时讲错,还请大太太恕罪。这也是大太太脾气刻薄漂亮,宰相肚里能撑船,奴婢才敢在大太太面前安闲说话呢。”冲杜氏赔过罪,又向胡女福了福,“方才是开打趣的,你莫要放在心上。胡女人是和顺知礼的好女子,你不会晤怪的,对吧?”语气便随便多了。
虽说她作为云家三太太,要指导胡女这件事是义不容辞,但杜氏要把胡女留在三房,她也不是没有顾虑的。方才她一边问胡女话,一边在心中衡量利弊,实在也就是在迟延时候。“狐狸精”的说法一出,她是断断不肯留下胡女了。她又不傻,为甚么要留下这么一小我,莫非不担忧狐狸精会勾引云三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