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贵妃内心一动:“那便见见吧。”
这些小事, 宜嫔都忍了,但是更糟的事情却接踵而至。先是翊坤宫四周俄然多了很多野猫,夜里凄厉的叫声听得民气慌。外务府的人来抓了很多,但是野猫的数量不减反增。有一日, 宜嫔用了晚膳, 在殿后院子里漫步,俄然从屋顶上窜出一只猫,如果不是宫女护得快,就要扑在宜嫔身上了。
宫外戴佳家也想方设法,巧借各种项目,向承恩公府里奉上大量财物。
宜嫔当即叮咛道:“来人,备礼,本宫要去给皇太后存候。”
宜嫔大惊:“不成,太子职位安定。太皇太后养的孩子太打眼了些。”
宜嫔神采一白:“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女儿当然是想多养些光阴,怎能一出世就送给旁人。”
谨儿当即去储秀宫传了戴佳常在来。佟贵妃只一眼便知为何戴佳家对这个女儿寄予厚望了。
郭洛罗夫人微微一笑:“那么皇太后呢?”
但恰好这都是些拎不上筷子的小事, 宜嫔又没有真的受害, 她就是想跟康熙告状都没有借口,只能日复一日地为了那埋没在暗中的仇敌担惊受怕。
比及十月份她娘家母亲进宫的时候,见了她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娘娘如何怀着身子还瘦成了如许?”
郭洛罗夫人特长指沾了水,在桌上写了个“慈”字。
“哪有那么轻易?”佟贵妃固然嘴上不肯意承认,但是内心也晓得绣瑜和宜嫔两人,一个柔婉秀美,和顺解语;一个明艳动听,言辞开朗;恰是春兰秋菊,各一时之秀也。早已经满足了康熙对女色的大部分要求。恰好两小我肚子都还争气,已经在皇上内心有了一席之地,能分了她们俩宠嬖的人,又岂会一向冷静无闻,还要等贵妃汲引?
贵妃一面感觉她滑不溜手不好掌控,一面又不甘心放弃这个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的帮手。
谨儿见她面色踌躇,阴晴变更不定,也猜到几分,遂劝道:“现在娘娘部下只要德朱紫得用,她不免自大,对娘娘失了恭敬。如果娘娘再从下头的年青宫妃中汲引一二人,分了她的恩宠,她天然就晓得要贡献娘娘了。”
固然太医验了说无事,宜嫔还是吓出一身盗汗。小厨房里服侍的人都是她的亲信亲信, 却被人混入了钉子。如果那人投毒再把坛子放归去, 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娘娘息怒,据奴婢所知,戴佳氏祖上从龙入关,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知多少,穷文富武,这银子倒一定是贪污所得。如果有,娘娘想想,戴佳氏岂不是就有个把柄在您手中,今后就不怕她不听话了。”
没想到佟贵妃听了,却皱起眉头把手上的茶盅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厉声道:“母亲也太胡涂了些。六十多斤黄金,就是一万多两银子。戴佳氏一个小小的管库,哪来这么多银子?皇上最悔恨官员手脚不洁净,依我看该趁早跟这些人划清干系才是。”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普通,宜嫔内心豁然开畅。皇太后与太皇太后同来自蒙古科尔沁,干系密切。小阿哥在太后膝下长大,既可得太皇太后庇护,又能够解了她现在的困局。
又有宜嫔的娘家送了一坛子酱菜出去。酱菜坛子常日里都是由小厨房的管事宫女保存,密密地盖着以防变味。成果这日管事宫女忙着替宜嫔煲养身的鸡汤,一盏茶的工夫,那坛子却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