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承诺哭得昏死畴昔两三回,皇上一心软,又复了她通朱紫的位份。”
提起季子,乌雅太太脸上终究多了一点笑容,握了女儿的手:“额娘给你做了糟鹅、脆藕片,快让人切了来尝尝。若好,打发人再取去。”
“传闻是突发痢疾。拉肚子,然后高热不退才没了的。”
“瑜儿,快让额娘看看。”世人一散, 乌雅太太眼睛里顿时浮起一层泪光,上前挽了绣瑜的手:“十六年仲春在顺贞门见你的时候,我还在跟你阿玛筹议你的婚事。哪晓得八月里, 宫里打收回来个公公, 见了我就连声道贺,说你做了承诺了。额娘还觉得……我们娘儿俩再无见面之日了。”
绣瑜愣了一下,不由发笑:“皇上高看奴婢了。这是客岁过年的时候,孝昭皇后赏的半斤庐山云雾,奴婢不舍得喝,又怕收着霉坏了,就拿出来放在熏笼上烤烤。”
待绣瑜一走,皇后端坐的身影顿时闲逛了一下。完颜嬷嬷从速上前扶了她,请出躲在屏风前面的官方圣手:“娘娘的身材到底如何?”
绣瑜惊奇地看着他:“皇上?”
“阿玛如何还是这个模样,女儿腹中的孩儿是男是女都还未知!旁人是甚么出身,我们又是甚么出身?人家收银子是因为人家在前朝有人有权,我们家如许的,我还能挺着肚子去跟皇上要官职吗?”
废话,这但是汗青上以反腐倡廉、勤政爱民和稳定搞男女干系而闻名的雍正爷啊,如果在她手上出错成一个纨绔后辈,绣瑜的四爷粉闺蜜们估计得穿过来掐死她。
绣瑜也听得皱眉,这女方上赶着要嫁,并且是嫡女嫁庶子,准旗人嫁包衣,只怕没那么简朴。乌雅家的家主武威、宗子源胜俱是平淡之辈,说得刺耳点,除了她这个身怀龙裔的闺女也没甚么值得惦记的了。可现在婚事已定,因为这类莫须有的思疑就退婚,这就是在结仇了。
“哼,”康熙用心把纸翻得哗哗作响,不情不肯地接着念:“龙架兮帝服,聊遨游兮周章……”
宫女子每年仲春初八还能在御花圃后边顺贞门外的一排矮房里见一见父母亲人, 但是做了妃嫔,除非有身或者熬到嫔位, 娘家女眷才气进宫看望。不然就是老死不能相见了。
“罢了,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你奉告太福晋,让七妹进宫陪我几天。”如何能甘心?她康熙四年进宫,做了十二年不明不白、没位没份的庶妃,封后到现在才四个月。
完颜嬷嬷哭着跪下来:“娘娘,你别听这庸医胡言,奴婢这就出宫,去请太福晋和国公爷为您找更好的大夫来。”
康熙俄然来了兴趣:“你在读《九歌·云中君》?”
这一年产生太多事情了,他又丧了一个皇后。一共才四个儿子,十阿哥的病才方才好了,好轻易养到四岁上的九阿哥又短命。后宫两个妃子都有孕,太皇太后还没欢畅两天,郭络罗朱紫又莫名其妙地动了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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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绣瑜除了规端方矩给皇后守灵以外,没再多说一句话,却宝贝似的收着这么一盒茶叶。
乌雅太太又提起绣瑜的庶弟源胜的婚事:“源胜的媳妇家里姓西林觉罗氏,他家的老太爷跟我们家老爷子额参是拜把子的友情。可惜两家的下一辈阴差阳错没能攀亲,便商定以西林觉罗家的长孙女嫁入我们家。”
“都是正理。如果一篇《九歌》就能让孩子德行端方,还要贤人教养做甚么?”康熙非常不屑地冷哼一声,却顺手拿了炕桌上的书:“躺着吧,挺着个肚子坐着看书,朕看着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