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件小事罢了。”她抬手招来婢子,“不过酒食既已用过了,怎好再叫沈女人让位,还请屠掌门委曲一下,换个位子。”她虽说着委曲,却让婢子引着屠萧鹏等人去坐了前面的空位。
“也不晓得是不是报应,传闻她那相公啊,是个瞎子,还是个废人,这些年她到处寻医问药就是为了她那相公……”
这时耳边一个粗暴的声音如雷乍起,“本来是缙云弟子,我当是谁!”语气里尽是不屑。
宫玄和方婉芷的婚宴就在这一日,想来武林大半的门派都有人参与,苍山派定也在此中,这场鸿门宴我不得不去。
“这不是缙云大弟子沈素心吗?她如何来了,不是说她已经分开缙云三年了吗?”
屠萧鹏面子上赢了几分,也不好再与我争论,乖乖让步了。直到暮色来临,婚宴结束了,也未再同我难堪,但我晓得,此事还没有完。
“长辈沈素心,现在代执缙云事件,是缙云的代掌门。”我仍旧保持着拱手的姿式。
都说婚礼中新娘子掀起红绡是很不吉利的,三年前我毁了她一桩姻缘,现在,又搅乱了一桩。
“拿你沈素心的命来换如何!”说话间手中大刀猛地插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桌上物什一应而碎,他瞪大了眼睛,杀气腾腾。
这日一早,我更了衣服,备了几味珍奇药材为厚礼,挑了十余名武功精炼的弟子随行,固执请柬,往双凤镇去了。门中事件且交由宣霖措置。
此时司仪唱道:吉时到,请新郎新娘。我抬眼便见宫玄携着方婉芷走了出来。这是我第四次见到宫玄,仍旧是一身红衣,只不过,这一回,是喜服。大红的袍子,上绣着镂空高雅竹纹,佩金丝滚边玉带,头上一支乌黑羊脂玉簪,更衬得那张脸神采飞扬,豪气逼人。我竟一时有些移不开目。
他冷冷干笑两声,“如此恰好,你我两门恩仇也该清一清。”
他站在屠萧鹏面前,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劝止道:“本日是长辈大喜的日子,还请掌门给个薄面,两位有何恩仇无妨比及婚宴结束了再做措置,可好?”
屠萧鹏不屑,啐了一口,“老子只要这么个儿子,今后苍山还要靠他来担当,可不是你口中只是死了小我那么简朴!且我门中几名武功精炼的后辈都死在你沈素心之手,要我罢休,绝无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