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的积雪已经被仆人清理出一条路。
索大人虽位列三品侍郎,但是,家里的大蜜斯,进宫当惠妃,索大人的身份也随之不普通。
迷惑的看了看门外的女子,恭敬的道:“叨教,您是?”
“既然没有死,为何没有早早来府中报安然,现在登门,又所为何事?”
院子是典范的四合院款式,院子中,小厮正在打扫积雪。
在这北风中,生出了几分苦楚之感。
一旁的浣枫,看向院内,清脆的嗓声响起:“蜜斯,来了。”
索尔和看着面前一身火红披风的女子。
“哐哐哐,哐哐哐…”
小丫头年龄不大,但是那一双锋利的眼眸,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简朴。
对于当初那位在府中和二蜜斯的报酬有着天差地别的小不点,还是有些印象。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门房想到这里,脚步更显混乱。
李棠卿看着远去的门房,缓缓地从石狮子上直起腰。
一身火红的披风,在雪地里格外夺目,红的似火,似血。
老者身着玄色棉服,头上戴着玄色貂鼠皮而制的帽子。
不卑不亢的语气,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如此青楼女子般的穿戴打扮,大朝晨的站在府门前,传出去,有损府上的名誉。
“进屋再说吧。”
索尔和看着身边这个二十几岁的小丫头,那熟谙的容颜,仿佛时候能让他掉进回想当中。
而他此时的神采,是一种放松,高傲,与面对李棠卿时截然相反。
狗叫声略显降落,因该是大型犬的叫声,
看着如许的场景,李棠卿不由讽刺似的笑出了声。
丫环奴婢们都默不出声的低头做事,可见府中端方之松散。
索尔和一阵恍忽。
不过,她固然与当年的李夏面貌类似,但是那邪佞的笑容,和妖娆的打扮,还是和当年文静的李夏有着云泥之别。
铁质的门环和不异材质的底座碰撞,收回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眼就看出,门外两名女子的穿戴不似浅显穷户。
如李棠卿所料,索尔和看着坐在他中间的年青女子。
李棠卿看着索尔和,保养的再恰当,身后的辫子上,还是能够瞥见根根白发。
除夕才过,家家户户门前的红灯笼还将来得及撤除,就被一场大雪覆盖。
嘴角勾起,如同雪地里怒开的一株此岸花。
方才那一瞬,让他俄然感受回到了李夏进府之时。
门房来府上也有小二十年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声音严肃的如同鞠问犯人:“据闻十年前,你就在大火中丧生了…”
那一闪而逝的恍忽,被李棠卿尽收眼底。
在晨光中,仿佛比人类的毛发还要有光芒,风吹根根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