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鸣掩唇一笑,“舅母过奖了。”——那方锦帕既然是从博尔济吉特氏袖中甩出来的,可见是早已洗洁净了。嘤鸣低头捡起了那方帕子,悄悄挑了挑眉梢。
正堂中,博尔济吉特氏穿着华贵,冷然坐在最上位的花梨木莲纹宝座上,瞅见嘤鸣打扮得比常日更加华贵仪然,不由冷哼了一声。
博尔济吉特氏忙垂首道:“妾身免得。”
嘤鸣不得而知,她只晓得,康亲王府只怕要更不承平了。
博尔济吉特氏站在康亲王面前,悄悄咬碎了牙齿,王府的医正已经查出恰是马佳氏所用的那方锦帕上被洒一层特别的粉末,内里包含一品红、夹竹桃等几种能叫人麻痒难耐的药粉,另有其他几种有毒药材!
她这位舅母,只怕恰是晓得祖母出了门,才瞅准机会前来的吧?!只怕是来者不善呀!
博尔济吉特氏忙垂首道:“这事儿妾身免得,已经一早封了口了。对外也只说马佳氏是得了麻疹,临时不能见人。”
嘤鸣眼皮一垂,淡淡道:“那也得看看表嫂的肚子是否争气。”——若马佳氏能一举得子,天然安定了惠恪的世子之位,若生了个小格格……
崇安点了点头:“叫医官好生顾问着。”
崇安又迷惑地问:“马佳氏的手帕上如何会感染那种暴虐的东西?!”
博尔济吉特氏天然立即就遐想到了嘤鸣头上,她暗恨,没想到一个小小丫头竟然如此暴虐!现在,她倒是只记得旁人的暴虐,倒是忘了她想要废弛人家明净的暴虐之处了。
微微叹了口气,越是显赫之家,肮脏之事也越多,而她将要进入的,是最显赫的紫禁城,今后要面对的算计,只怕也更多了。
博尔济吉特氏冷哼一声,一方胭脂红的锦帕便被甩在了地上,恰是马佳氏那方帕子,“畴前倒是我藐视了你这个小丫头了!!”
博尔济吉特氏咬了咬牙,她很想说是嘤鸣所为,可这类话说出来,王爷底子不会信赖,如果一旦说出来,反倒会叫她之前的算计也抖落出来。现在,也只能叫马佳氏认了这个亏了,博尔济吉特氏便道:“这事儿,妾身已经查清了,是恪儿之前小产了的侍妾柳氏所为。妾身已经命令,将柳氏发卖出去了。”
嘤鸣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暗自思忖了一会儿,瓜尔佳氏府上也就是她额娘的娘家,她额娘固然已经故去,但是外祖母尚在,祖母此去,天然是去看望瓜尔佳氏老太太了。只是平常时候如果去瓜尔佳氏府上,应当会带上她和英宛才对,这回祖母却独独一人前去……嘤鸣思忖了一会儿,她俄然想到,宫里有位圣祖温惠贵太妃……可不恰是姓瓜尔佳氏的吗?论辈分,可恰好是她额娘的姑母呢!!嘤鸣悄悄叹了一声,她这位祖母还真是繁忙不息啊!
嘤鸣搁下了羊毫,叮咛半夏清算安妥,便叮咛柳梢:“请康亲王嫡福晋去正堂奉茶,我立即便去。”——祖母不在,哥哥身在青桐书院读书,天然只能她来欢迎了。
“你——”博尔济吉特氏脸上一寒,嘤鸣这番话无疑是一针见血,以是她才没有说!!博尔济吉特氏的目光冷冷扫过嘤鸣旗髻上的那只金灿灿的双鸾金步摇,她冷哼道:“你想嫁给惠周,夺我儿的世子之位?!——哼!只要有我在一日,你们就休想得逞!!”
听到马佳氏有孕的动静,嘤鸣也是愣了一愣。低头看着本身刚写好的诗经砍木篇,心中不由有些怔忪。马佳氏竟然有孕了??婚后六年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巧的,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