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如伴虎,宦场沉浮了多少年,他向来都晓得这个事理。这个八岁就称帝的皇上平生功劳政绩出色,更是很少将真正的喜怒表示在脸上,偶然他在笑,你却清楚感遭到他气愤,而偶然他气愤,你却又感觉他是高兴的。而现在,景皓玄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震的统统民气发慌。
太子像背书一样,“一来,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计,我南岳不废一兵一卒之力,便成了漠北岳国,漠北为婿,自当年年朝拜进贡,这不是大利之事么?其二,古来自有和亲之法,延庆嫁于漠北单于,封妃封后,两国便结了姻亲之好,无益于江山社稷,使得两国百姓离开烽火,解民倒悬,重沐战役,永缔盟好。儿臣以为,当准了漠北使者的请奏。”
“闭嘴!闭嘴!”景皓玄气的两眼发黑,手颤抖着指着太子,眼中的阴鸷残暴一览无余,“你,你给朕闭嘴!景成,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南岳的好储君!你好,好,好!”
慕天齐深深俯下身,沉声道:“皇上息怒。”
景皓玄调子因冲动而变得颤抖,他指着殿中的慕天齐,景宣、景衍,“朕干脆把皇位传给延庆,你们就高枕无忧,每天睡大觉算了,上甚么朝,打甚么仗?”
景皓玄那里听得出来,乌青着脸下旨,“传朕旨意,太子景成,无能无德,娇纵尽情、暴戾不仁,着今废其太子位。”
慕天齐憷然一惊,悄悄瞥向龙椅上那张奇寒非常的脸,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出了一手心的汗。乃至看到了中间奉养的寺人微微颤抖的双腿。
慌的太子忙回嘴道:“不是不是,是儿臣。”景皓玄斜着太子,反问一句,“太子,呼邪已年近六十,延庆才十一,若延庆不肯嫁可如何好?”
景衍“扑通”跪倒在地,担忧道:“父皇息怒,请保重龙体!”
“哎,”景皓玄放动手中的折子,摆摆手,“我们也正巧在说延庆的事,慕紫清,既然你来了,就听听。”
太子腿一软,天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记得最后一次称呼他成儿的时候还是他行冠礼前的生辰时,而后,一向称呼他为太子。现在,“景成”这个名字俄然自天子口中崩出,并且是在大怒时,景成不由得吓的满身抖如筛糠,“父,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