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说清楚,内里来了个甚么人?”她再问,目光有些阴沉的盯向了那丫头。
“夫人,门外有小我送了一封信,说是要给石夫人您!”
丫头开端打战,颤声道:“说……说是从……从……”小丫头一时没记着到底从那里来的,只道,“找郎主的,郎主的女儿!”
并且大兄的才调颇得鲁国公的赏识,于宦途上也是步步高升,现在累官已至九卿卫慰。常常想到这里,石夫民气中便有种与有荣焉之感。
这个宁氏到底生了个甚么女儿?
“胡说!郎主甚么时候在内里有一个女儿?”石氏顿时将手中羽扇往几上一拍,厉喝道。
“神仙姐姐?”听到这里的石氏终究感觉那里不对劲,便蹲下身来问乐五娘,“鸾儿,你奉告阿娘,你所说的神仙姐姐现在就站在门外吗?”
石夫人顿觉眉心一跳,神采变得乌青,忙问:“信是甚么人送来的?”
石氏一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中乱转了起来,也不知那丫头又到底晓得多少真相,这个时候是请她出去,还是干脆趁郎主不在时将她打出去?
很明显,她是属于前者。
而就在十个巴掌落下以后,仆妇正要将小丫头拖向府外时,门外又有人急仓促的跑了出去。
管家嗫嚅道:“夫人,那小娘子她……她说在内里腿站麻了,现在走不动,要我们请人将她抬出去!她还说,她恐高,单架必定不可,必然要用肩舆,坐在肩舆内里,车帘一拉甚么也看不见就不恐高了!”
乐五娘说完,嘻嘻笑着的脸上暴露两个甜甜的酒窝,石氏听罢,差点气晕了畴昔!
“人呢?”石氏问。
石氏的一对画得几近蝌蚪的眉毛顿时就竖了起来,额头几近青筋暴出,那本来就被她捏得极紧的扇子咔嚓一声就成了两半,吓得满屋子的仆妇都双腿打战!
闻言,石氏的腰杆顿时挺得笔挺,一张敷了铅粉的脸也笑得犹为东风对劲。
上面的署名竟然是:王武子!
“五娘,别闹,这世上哪有神仙?”此时的石氏那里另有表情与女儿笑闹,赶紧叫了身边的一名老妪叮咛道,“姜妪,将五娘带出去,五娘乖,出去和阿姐们玩去!”
秦夫人是家中常客,其夫家也算得上是一个士族王谢,只是家道中落,当今也只剩一秦夫人旁支庶子在京中谋官,至今也不过是七品食官令。
“是!”
乐五娘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刚才阿鸾瞥见她了,她就在内里,但是吴叔他们都不让她出去!”
就在她焦慌不知如何办才好时,一个垂髫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欢欢乐喜的跑了出去,小猴儿似的扑到石氏面前,脆生生呼道:“阿娘,阿娘,我刚才在内里看到神仙了,阿娘,你快将那神仙姐姐请进我们家里来,可好?”
管家脸一黑,很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语无伦次道:“那小娘子不……不肯从侧门进,还跟我讲……讲甚么晏子使楚的故事……”
管家回声是,就要出去,石氏突地又唤他道:“等等,此事不能张扬,让她从侧门进,再说了,她一个私生女有甚么资格从正门出去!”
乐五娘一传闻顿时就要迎那位神仙姐姐进门,立即欢乐的跳了起来。
“是!”管家再次应了一声,赶紧跑出去了!
她身边的秦夫人也在一旁恭维道:“安阳乡候不但具有人间无人可比的财产,更是爽脱风雅,才情过人,常常设席,来宾满至,流涟忘返,就连鲁国公亦是那边的常客呢!这全京洛,不知有多少人瞻仰着石家,恋慕夫人您有如许的娘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