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丫环唱喏回身,陈青戒似是想起了甚么,甜甜的笑了笑。
“那也是我的!”少女娇憨的哼了一声,转而将手放在少年腰间,轻声道:“另有……你方才是甚么眼神?”
“公子不消备车么?”
“长安堤,垂杨送分袂。
长安春季的细雨带着些冷冽缠绵,细雨落于净水河上激起片片波纹,窸窸窣窣的打着已经微微有些微黄的枝叶,忽而秋风乍起,清冷的雨丝悄悄飘进亭子击打在琴弦之上,给这曲子带来了一丝杂音。
斯须,尘烟散尽,陈青戒的脸孔才闪现了出来,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初戴金冠,身穿锦衣,腰间挂着衣袂苍玉配饰,苗条的右手知名指上带着一枚青色戒指,戒指款式古朴,细看之下,戒指之上篆刻着一些铭文,不经意间红光流转,霎是斑斓非常。
溪水靠近西墙的一侧盖着一间的屋舍。屋舍并不大,只要十丈周遭,但廊台间雕梁画栋,窗饰上镶金挂银,装潢的极其精美。
女孩儿似是感觉委曲,一手掐着少年腰间的软肉,一边恨恨的瞪着少年,似是在等着少年认错。
“影子?”
但两女倒是相互对视一眼,骇怪道:“幽冥殿!”
疑窦尽去,陈青戒亦是微微点头请安,转而便不再看她。
少年腰间传来刺痛,张了张嘴半晌才轻呵呵的说到:“好好好~不嫌弃,不嫌弃,媚儿最好了~”
“赏你哒……”
江船夜雨听笛倚晚晴。
“倒也不消可惜,三长老最善魂道,如许的弟子,想来他会很感兴趣!”
那青衫女子微浅笑了笑转而道:“冷大人,再过三年便是仙门开门收徒的日子……方才那两个娃儿资质不错?要不要……”
因为靠着暖泉,即便是在暮秋的夜里,显得也极其暖和。
“对,那男娃影子凝而不实,将散不散,并且肩头上三盏命火他只亮其一,残剩两盏则是暗淡无光。”
“四宝!!说闲事!”
见着火伴随些羞恼了,这青衫女子娇笑出声赶紧叨饶。“咯咯……好好!晓得你面皮薄,不说了还不可么!”
“……”
……
公主府东殿有间的院子,院子不大,横纵百丈罢了,院子中间,一道溪水穿院而过,那溪水是从地下挖的暖泉,初秋时节,带着丝丝薄雾,流入主殿边的昆玉池中。
少年贪欢,不知不觉已是几个时候畴昔,天气将晚,远处正在守着亭子的侍女脸上已经模糊有些急色,不住的在一边搓动手,女孩儿烦恼的回身瞪了她一眼,看着少年青声道:“青戒哥哥,明天还送我回宫好不好。”
听得出她是如有所指,紫衣少女悄悄白了她一眼轻声道:“多嘴!”沉吟半晌这才微微点头道:“不过你方才可曾重视到那子的影子?”
“那还真是可惜了!”
油伞不大,堪堪容得下两人罢了。
那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见着陈青戒目光转过来亦是轻笑倩然,似是在打号召。
“不消,离着不远。”顿了顿又道:“奉告母亲一声,午餐我便不在家里用了,本日我约了晋阳公主听琴。”
至于面孔,这少年面孔似是更多的担当了母亲,皮肤细致皆白,双唇轻浮红润,五官更是精美的不似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