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罗氏有些不测,问道:“你想如何选?”
不过她尚未将信送出,别院便来了一名朱紫――封湛的生母,封承旅的正室夫人,封罗氏。
“平女?夙容出身世家,只是家道中落罢了,孩儿迎娶她有何不成?”
之前一向踌躇,是担忧自给顾家带来费事。现在密旨的威胁已经不在,又有封夫人给他们做媒。戚夙容信赖,今后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禁止他们在一起。
“为妾?”封湛当真道,“孩儿从没想过让夙容为妾。我既然要娶她,必定是明媒正娶,毫不会委曲她。”
“富甲?你竟然让夙容嫁给一名贩子?”
“既是如此,你一向留在此处,恐有不当。”
“他对你不断念,我不知还能忍多久。”他曾偷偷潜入别院,看到封湛对夙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密切的举止,他便感觉有一股火焰在心口升腾。
戚夙容思忖了一会,说道:“夫人,恕我直言,如果请旨赐婚,此事恐怕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封公子若能接管自是皆大欢乐,但若果断不受,夫人是想看他抗旨不遵,还是任他毅但是去?”
封罗氏端坐在榻上,悄悄打量床上的戚夙容,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
戚夙容安静道:“夫人,戚家现在虽已落魄,但身为戚家女,亦不能屈辱家风,夙容宁嫁布衣为妻,亦不作贵族之妾。”
“想甚么?”
“他并非宦海之人,你没听过也不敷为奇。”封罗氏顿了顿,又道,“他算是一方富甲吧。”
本来只要母亲出面,封湛也不好硬将她留下。但封湛不知与母亲说了些甚么,几句话便让她置之不睬,听任自流了。戚夙容没法,只得修书回家,请戚父派人来接她。
“夫人,夙容但愿你不要请旨,起码给封公子留一条退路。”戚夙容当真道,“夫人刚才说过,我与封公子,总得有一个先做出挑选,封公子不肯选,那何不让夙容来选?”
“你情愿?”封罗氏顿了一下,说道,“你可知以你现在的身份,底子没法嫁入王谢,浅显官家恐怕也不会接管你。”
“娘,你做了甚么?竟然擅作主张,给夙容做媒?”
封湛心下忐忑,猜想那日母亲定然是和夙容说了些甚么。戚家人不让他去见夙容,他只好写信扣问。
封罗氏蹙了蹙眉。
“布衣与贵族对夙容而言,并无辨别。”戚夙容诚心道。
封罗氏沉盯着她看了半晌,说道:“你倒是个明白人。不过湛儿的脾气,我很清楚。即便我本日将你送归去,他也不会对你断念。你不肯做湛儿的妾侍,湛儿也不能娶你为妻,你们两人,总得有一个先做出挑选。”
“是吗?”封罗氏淡淡道,“你不想,但我儿子却为了你,不吝与他父亲作对。此事若一向胶葛下去,对封戚两家都没有好处。”
“那顾家宗子虽是贩子,却也是一表人才,家底丰富,不至于虐待了她。”何况,这是她本身选的。
“只余两月。”顾锦云目光灼灼。
“若只是浅显的家道中落倒也罢了,但他们是被皇上抄的家。此事可大可小,封家不能为了你一人涉险,之前戚夙容被冤入狱便是一个警示。”
“你是我的女人。”他神采冷峻,紧紧将戚夙容搂在怀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不必再忍了。”戚夙容抬头望着他,眼中尽是笑意。
“夫人所说的挑选是?”
“夫人不必担忧,夙容与封公子绝无能够。”
顾锦云脸上暴露扣问之色?
“夫人想让夙容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