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羽点头应下,眼看着他关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遂大喘一口气,一颗心跳得短长,摊开紧握的双手,内里俱是盗汗。
一行人停宿在满郡的一家堆栈里,在四层,白翼细心巡查了卿羽的房间一周,确认没有涓滴隐患埋伏后,才掩门分开,与一干十数名侍卫分离在摆布两侧的房间里。
翌日一大早,便又解缆赶路,过了满郡便是大梁地界,白翼轻车熟路,寻了一条既平坦又抄近的巷子,第四日已到了京畿洛安城。
许是地处南端,满郡的气候较于月凉城有些暖和,不必再裹着粗笨的厚棉袄,穿两件棉服披件裘袍子就非常简便。卿羽伏在雕栏上,了望远方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满眼萧瑟。
但如果以说她没有国之荣辱观、不仁不义,那便也太汲引她了,毕竟梁国给她的,除了一段长达七年的残暴回想,便乏善可陈,更何况,那七年里,她被勒令深居府中,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于这么大一个梁国也便没甚么豪情。
卿羽一边清算衣服,一边诧异道:“异响?”遂了然笑道,“能够是耗子吧,这堆栈的木地板有些年初了,不免会招来虫蚁甚么的,我睡前就听到动静了,也没在乎,谁料倒轰动白大人了。”
只得照办。
灯火万家城四畔,银河一道水中心。即使当今天下四分五裂,但大多数地区的民风还是有着共通之处,就如在过年这个事情上,很多人还是承认具有着共同一个老祖的。是以,由大燕国的月凉城一起向南,连经数州,一向到边陲一个叫做“满郡”的城,都可见为欢庆新春而载歌载舞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