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兴这么一听,顿时支支唔唔不出声了,心道要他有个喜好的女人,又长的那模样,还是那么金贵的人儿,他比大人还夸大呢,一个小手指头都不舍得碰。
书房中,谢承祖坐于梨花案上,手里拿着那只已翻开的精美的盒子,内里的金饰在烛光下,跟着角度折射着耀目标光芒,金中镶嵌的宝石质地纯洁,浅粉,湛蓝,玫红,玉黄四色交相辉映,细节之处透着用心打磨的灵动,毫无半点金银的俗气。
赵石当然晓得此中短长,看的就是大人站在哪一边,如果站在曲家那边,哪有他甚么好,仓猝点头,“真不知如何回报大人。”当年若不是谢承祖见他另有口气,杀出重围时以马驮了他一起,他也早就命丧鬼域了,现在连婚事也是托了大人的福,哪敢有甚么设法,打他百板子,也绝无牢骚。
待不见了身影,赵石才汗然的伸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
“你懂甚么?”杜和看了看书房的门,随即靠近郭兴悄声道:“大人有多上心,你又不是不晓得,每天内心都挂着呢,手里有多少银子都巴不得送人面前,只可惜啊,人家一定奇怪……”固然现在落得抄家放逐,但毕竟是昔日丞相之女,吃的用的住的不知比这卫安城好上多少,那眼界派口可不是平常小门小户家的女子可比,想要在人家那边讨个好不知有多难,他都不幸大人。
可每当想起那样恩赐般的语气,与骨子里透出的不得不对付的眼神,又只感觉心口那一片沸热之心,似被人踩到了脚下碾动,他下认识的用力的攥紧手中的宝石,最后烦燥的将其扔回到了盒子里,单手用力将盒盖摁了下去,顺手丢到了一边,起家走出版房,眼不见为净。
最后,在他催促之下,赵石还是选了此中金子最粗最重也是最俗气的那套,项圈粗的能压断脖子,当然,也快意猜中遭了曲二蜜斯的嫌,不屑的撇撇嘴,顺手丢到一边,是毫不会戴的。
郭兴沉默半晌,随即道:“大人手头那么紧,哪存下过钱?一年的俸禄及朝廷的俸米,统共加一起才只要百来两,这一下扣光了,来岁如何办?”虽是每天在营房吃用,花不了多少银子,可也不能一年都没进项吧,就为了买点金饰?固然库银有大笔进帐,可大人从不取一分一毫,一笔笔都登记在册,花在哪了都要查帐。
他看了半晌,才伸手不肯定的拿起此中一只细细的脚链,缠绕在指尖,几道金线,看着非常脆弱,仿佛悄悄一扯就断开来,就与她的人普通,金贵的很,他涓滴不敢用力,看着指上精彩的金线与嵌合的四色宝石,思路不由想到林中雪地那一夜,在临时粗陋的地屋中,燃动的火光下,手中的那一只冻的不幸兮兮的雪粉玉足,如果戴在上面,不知又会如何的景象,他悄悄摩挲动手中的纯粹的宝石链,似记起了那若凝脂般的触感,唇角微微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