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珠的神采一下子沉了下去,白了一眼四九,小声对惜云道,“女人,这个陌衿也不知甚么来头,前次白素的人获咎了她,先生便把那人罚出了小筑去。先生常日里对她冷酷,我看都是幌子。您瞧瞧,这才受了多大点伤,先生便连贴身服侍的小厮都叫过来守着她了。”
走到院子中间,惜云摆布打量了这小园子一番,偏头对贴身丫头珠翠叹道,“我倒不晓得,小筑里另有这般风清雅静的处所,你瞧瞧这院子的几颗梧桐树,生很多好。”
四九双手握在身前,站到正门口前面,正色道,“先生交代过,没有他的号令,谁也不能进这个门。四九也是受命行事,还望云女人不要难堪四九。”
说罢转头向珠翠使了个眼色,珠翠会心,从袖中取出一盒膏药,递给了四九,“这是我们家女人送给衿女人的玉花膏,对火伤最是有效。”
四九见他们走了,仓猝关上门,扶陌衿回床上躺下。陌衿道了谢,叮嘱四九道,“方才我在房中点了半根消尘,这香能够清肠排毒,只是服从有些猛,比吃一斤巴豆还短长。你快去取一些燃过的香灰,点几滴茶水捏成丸子服下吧。”
四九连连摆手说没干系,到案头去取了香灰,用茶水捏成两个丸子,本身吃了一个,给陌衿一个,“女人也快吃一粒。”
惜云冷冷回了珠翠一个眼神,她便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了。
陌衿沉默了半晌,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了口,小声问道,“我睡着的时候,景大夫来过吗?”
四九摆布看了看,看到香炉那儿的火折子中间,确切有玄色的烟灰,他想不通,“这屋子里只要些平常的香料罢了,如何会有女人说的这类怪香?”
珠翠一听这话,跳起来便指着四九的鼻子骂道,“你是个甚么身份,竟敢禁止我们家女人?连苏管家都要卖几分面子给我落霞间,就凭你也敢在我家女人面前猖獗?”
四九向她低头行了个礼,“四九见过云女人,回女人话,是先生差四九在这里守着的。”
陌衿又欠身道,“那就有劳姐姐操心了。”
那两个小厮上前来,四九挡在他们面前,“这但是先生的号令,你们是要造反吗?”
“好好,姐姐他日再来看你。”惜云一边说着,早已经回身,捂着嘴向内里走出去了。珠翠对陌衿阴冷一笑,挥挥手,号召那些个丫头小厮跟上,一行人出了大门去。
“好了,门口风大,四九,你快扶衿mm出来吧,别受了凉。”
惜云会心一笑,由珠翠扶着上了台阶,走到配房门口,内里确切有股子难闻的药腥味,叫她闻了很不舒畅。她咳嗽两声,止住脚步,冷冷看了一眼陌衿,“mm伤得如许重,叫姐姐好生心疼啊,还是快归去躺着吧,姐姐就不出来叨扰了。”
惜云将一双手伸直,挑起眉头,低下眼来,翻来覆去瞧着本身的手背和掌心,一言不发,也没有要管珠翠的意义。珠翠得了默许,愈发霸道起来,叫身后跟来的两个小厮道,“你们两个,去把门撞开。”
四九瞧她气势汹汹的模样,一看就是来肇事的,叹了一口气,暗自道,“这下有得烦了。”
四九上前一步收了药,转交给陌衿,陌衿握在手里,对惜云欠身道,“多谢姐姐赐药。”
珠翠笑道,“几颗梧桐算得甚么,我们落霞间的杏树可都是先生亲手种下的,那才叫奇怪呢。”
惜云冷哼一声,“对了,这火来得也是蹊跷得很,如何偏生就烧了mm的寝居?依我看,这件事背后必然有甚么诡计。mm放心,姐姐会替你彻查此事,如果有人图谋不轨,姐姐必然将那人揪出来,请先生发落,还mm一个公道。你就放心养伤,早些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