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拿起面前的杯盏,饮下杯中的茶,也不知为甚么,这茶的滋味有些苦涩。
越是想晓得,越是不敢问他,怕他说了,会忍不住去设想他与另一女子在一起的画面。
听他这么唤她,陌衿差点被花糕哽住,咳嗽了两声。
慕容拈起一块花糕,将她的手展开,放在她的手心,“尝一尝。”
他见她不说话,便先开口道,“现在起,我们便以伉俪相处,可好?”
陌衿眼底升起一片暖意,想起师兄,心底老是温暖暖和,有如三月东风。
慕容牵起她的手,“你是担忧我,为这鱼目吃了甚么亏?”他摇点头,“只要能治好你的眼睛,做甚么都是值得的。”
茵姑将统统都写得很详确,从初识到相许,每一个成心义的场景,每一句动心的誓词,就连二人第一次同房的景象也都写了下来。他读完信,陌衿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绯红。
他俄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她只顾看着空中,没重视到他停了下来,便正正的撞入他的怀里去,地上的影子也碰撞在一起,合二为一。
他笑而不答,复又牵起她的手,绕太小院的水池,向后庭的一处湖心小亭去。
“你如何晓得我定会欢乐?”
她见他不说话了,便对他道,“你不吃一块吗?”
陌衿点点头,将花糕拿起来,咬了一口,渐渐咽下。
她笑的时候,就连窗外的风景都亮了几分,他也笑了起来,微微垂眸,答她道,“用十年互换来的。”
一片梅花缓缓瓣飘落,停在慕容的肩上,陌衿才恍然回过神来,抬头一看,他们正站在一棵梅树之下。
他展开画像,看过后,解开香龛的盖子,将画像引燃,丢了出来,又将手札展开,读给她听了,也将手札扔进了香龛去,燃尽后才复又盖上香龛的盖子。
陌衿见他偶然再说这个话题,便将袖中的手札和画像都拿了出来,交给慕容。
慕容握住她的肩,“今晚和明早再施两次针,你的眼睛就能规复九成的目力了。”
慕容手中的茶盏一动,茶水溢出来了些许,“你真是这么想的?”
白玉石的小圆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梅花糕,一壶热茶,一笼香龛。
“我的师兄是这天下最好的男人。”除此以外,她再想不到别的话语来描述。
时候仿佛在那一刻停了下来,万物皆化作虚有,他的眼中只要她,她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