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又看向陌衿,雨水淋湿了她的脸和身子,窗口灌出去的风吹得透凉,她禁不住有些颤栗,他便对她道,“你先去擦擦头发,换身洁净衣裳吧,别着了凉。”
瑾岚心中虽是不忿,但到底她也不能拿苏缨如何,只能咽下这口闷气,扶着陌衿一齐飞身落下,一行人进了觞月居的客堂。
陌衿点头,“那不是甚么水烟寒毒,不过是一味叫梨花落的香丸子,香味与水烟寒有些近似罢了。”
说到这里,茵姑低头,悄悄抚摩小腹,“现在我刚有了身孕,却接到了藏锋的号令,要我和夫君去暗害一个囚徒。我们不想再去做那些损阴德的事,只但愿孩子安然出世,今后一起将这孩子扶养成人。”
茵姑点头,“不错。这些年我和部下一盏鬼灯一向躲藏在醉满楼里,前年上桃源镇的鬼灯一下子灭了很多,我的另一盏鬼灯也透露了,藏锋担忧醉满楼不再安然,便叫我们赎身出来,冒充结为伉俪开一间香铺度日。……我与夫君日久生情,便真的成了伉俪。”
陌衿恰是操纵了这一点。她手上底子没有甚么水烟寒,这一枚火光弹,是她做来要放给墨儿当烟花看的。只是没想到一日以内竟产生了这么多事,还没见到墨儿,这火光弹就先派上了用处。
苏缨见她出去,便笑笑对她道,“还请赐下水烟寒毒的解药。”
陌衿笑了起来,“先生可真是汲引我了,我现在不过是个甚么都看不清的睁眼瞎,能替你们做甚么事?”
瑾岚看向陌衿,见她悄悄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苏缨目送茵姑出了门,便转过目光来,对陌衿道,“天赋生心要救这个囚徒,可惜茵姑他们一走,藏锋天然会派别人来做此事,我们便无从晓得鬼灯行的通盘打算。我的意义,是让我们的人扮作茵姑和她夫君,岂不是个分身其美的体例。”
说到这里,茵姑的眼泪便滚落出来,“如果藏锋晓得我与夫君假戏真做,还怀了身孕,我们一家三口,都活不了。以是我们已经做好了流亡的筹算,可谁知夫君却叫顾怀德那狗官抓了去。我传闻顾怀德的侄女是繁花小筑的人,他常日里又很听这个侄女的话。我想着女人也在小筑里,说不定能有体例让那侄女出面,救我夫君。”
陌衿问道,“茵姑所言,是件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