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瑾袖推开了园子的大门,抱着一包药,欢欢乐喜的出去。远远瞥见窗前的陌衿,笑着向她招手,拍了鼓掌上的药包,声音清脆甜美,“女人,药取返来了!”
陌衿一边听着瑾袖的话,手上的行动慢了下来,抬眼看向窗外,瑾缃和瑾素说谈笑笑的正在院子里扫地浇花。回廊的角落,瑾岚正在雕栏前面,仿佛和谁在说话,眼角偷偷朝窗户这边偷瞄,陌衿没有躲避,赶上瑾岚的目光,猝不及防四目相对,阿谁瑾岚眼神闪动,仓猝回转脸去,仓促忙忙的躲到回廊前面。
初春,年初的第一场雪,半夜时分洋洋洒洒的下了起来。天明时,轻软的白雪没过了园子里的几条小径,含苞的腊梅一夜之间都开好了。
这一点掌控,她还是有的,“你还信不过我吗?”
瑾袖看出她的心机,自知说错了话,只能打圆场道,“女人如果实在想去便去吧。瑾袖晓得女人是拿捏分寸的人,只求女人承诺我,早去早回。”
瑾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女人就会讽刺我!早晓得不要女人猜了。”她固然否定,眼底却亮起了细碎的细姨子,陌衿看得出她是很喜好无月的。笑着握住她的手,“好了,是我不好,今后不拿这个开打趣了,好不好?”
陌衿一怔,那孩子红扑扑的鹅蛋圆脸上暴露的笑容,真是比桃花还要红润新奇呢……是了,瑾袖不过才十四岁。
陌衿也笑着向瑾袖招手,表示瑾袖快进屋子里去。瑾袖抱着药包一起小跑,穿过园子里的白雪,带着清爽的晨风扑进门里去。
天已经大亮,瑾袖返来得有些迟了,陌衿不由开端担忧,她让瑾袖去做的那件事本就非常伤害,如果出了涓滴的差池,如果……让云娘那边的人发明了,不但单是瑾袖,她连同她这个殇月居十来条性命,都是要保不住的。想到这里,指间的碾支滑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碎得七零八落。
陌衿并不昂首,手却悄悄一抖,“你如何说?”
“我猜不到。”陌衿笑着摇点头,返身回到窗前的小桌前,持续措置药包里的药材,“难不成是你心心念念的无月哥哥?”
那人是不会赶她出去的。
陌衿低头,心上大抵已经猜到是为甚么事。
瑾袖一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小嘴一向停不下来,“畴前啊,这怡女人在我们这苑子里也是不受待见的,别说南边那吃香得紧的那两个园子,就连东厢那几位女人,路上遇见了也是不理睬的。要我说,怡女人待人暖和,性子又好,对我们这些下人向来不打不骂,嫁到国公府去那是老天开了眼。……对了女人,明天的药有甚么奇特的处所吗?肃大夫看到药票据的时候神采很奇特,还问我女人用这些药材做了甚么。”
瑾袖嘻嘻的笑着,一边解开领口的系带,亮着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甜丝丝的说,“女人,你猜我明天碰到了谁?”
瑾袖背对着窗户,还是兴趣勃勃的说,“彩卿说,她们现在国公府过得很好,怡女人,啊不,国公夫人真是命好,嫁畴昔不过两月,已经怀上了身孕,现在府里上高低下都把她当作宝,彩卿她们几个跟畴昔的丫头也沾了光,日子过得津润极了。不过,大夫说国公夫人的胎有些不稳,连皇宫里的太医都请来国公府瞧过了,也没有甚么转机,幸亏先生此次回京特地看望,才得知此事,便带了国公夫人返来让肃大夫给她保胎,彩卿也就一起返来了,今早她就是去替国公夫人拿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