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此时该做的,不过是静观其变,等候机会。
本年的后宫里新欢很多,旧宠天然也不甘逞强,你方唱罢我退场,还不知会是一番如何群魔乱舞的热烈场面。
秀筠问道:“帝姬是担忧后宫会有人在天宁节肇事?”
苏婕妤是新宠,天然不被崔贵妃待见,也不会去凑趣皇后,这三小我临时势均力敌,秀棠如果敢突破这类均衡,胜利了也会在后宫树敌,失利了更无异因而自取灭亡。
秀筠微微一笑道:“多谢帝姬提示,棠儿自作聪明,无异于玩火自焚,民女会好好提示她,能进入习艺馆本是皇后娘娘的恩情,岂能贪婪不敷,妄图扰乱宫闱?”
秀筠心头一凛,倏然变色,没想到淑德帝姬会俄然提到母亲的陪嫁,不由吓出一身盗汗。
淑德帝姬点点头道:“你能适时敲打她天然最好,不过本宫看她也一定承情。”她抿了一口清茶,复又蹙眉道:“天宁节快到了,不晓得宫里又会有甚么好戏看?”
秀筠当然明白她的意义。改过帝亲政起,每年十月初十天子诞辰,定为天宁节。初十那天是百官赴相国寺斋筵和尚书省天子赐宴,十二日则由宰执、亲王、宗室、百官前去垂拱殿上寿。
莫非是皇上偶尔翻出外祖的保藏,想起来本身母亲的手里另有很多陪嫁,以是筹办一并抄去?
淑德帝姬神情冷酷,眉眼间有粉饰不住的讨厌:“不但是后宫,也不但是父皇寿诞,那些跳梁小丑尔虞我诈,哪有一刻真正为社稷着想的时候?前朝和后宫,都是见不得人的处所,脏得很。”
秀筠蓦地想起来,父亲的遗物中的确有一幅画,是唐朝开元期间宫廷画家张萱的《虢国夫人夜游图》。
秀筠记得获得这幅画的时候李典承非常对劲,除了王氏、李晏平和秀筠,李典和和李典让都见过这幅画。
“你还记得清风楼里打断我们说话的那位公子吗?那是崔贵妃的皇三子肃王,他生性风骚,李秀棠姿容出众,被他重视到了。你也晓得秀棠是凭画绣的才调被选进习艺馆的,特别受苏婕妤的赏识。肃王对她有好感,那李秀棠大要上严词回绝,怕获咎了苏婕妤,实际上底子就是若即若离。她这类人野心勃勃,城府深重,凑趣强者,打击弱者,是她们最特长的。”
秀筠悄悄看着面前这位与本身同龄的女子,她出身天潢贵胄,看起来那么美好而娇弱,心中却又如此气吞江山的魄力与胆识。这让她有些汗颜,她不得不重新思虑本身对当代女子的熟谙,本来她们远不像本身曾经设想的那样唯唯诺诺,只晓得三从四德罢了,而是一样的有见地,有思惟。
还记得那天听宋姑姑说,崔贵妃膝下有两位皇子,职位又仅次于皇后,固然宋姑姑没说,但是谁都晓得,皇后是太皇太后当年给皇上选的人,皇上对太皇太后的痛恨难保不迁怒于皇后,后宫当中等下落井下石的大有人在。
淑德帝姬道:“这个本宫天然晓得,生在帝王家,很多事情无可何如,世人只看到无上尊荣,那里晓得这里的艰巨险恶?对了,据本宫所知,当年抄家的时候,mm的外祖家中搜出很多书画珍品,李大人生前极爱保藏前朝书画,令堂的陪嫁中必然也有很多吧?”
秀筠不由担忧道:“帝姬心胸大宋江山,可毕竟只是女子,朝廷上的事情我们插不了手,但身为帝王家的女儿,安身立命才是最首要的。后宫情势庞大多变,多少双眼睛盯着后位,也盯着嫡长公主和皇宗子的位置,明枪暗箭,帝姬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