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报如雪花般传到李如松的马前,见主帅面色凝重一言不发,批示吴宗道出列,“大帅,此时芦门最是狠恶,末将请兵两千,疾援祖将军。”
平壤城内,影儿坐在台上,神采乌青,四侍摆列摆布,“平壤首战,竟被明军戋戋几门火炮吓破了胆,丢盔弃甲成何体统!来人!砍了!”十几名刀斧手上前,当着众将的面将临阵脱逃的几名千总、百总斩了脑袋,堂上满盈着鲜血味。
“不急!且等等再说。”
统统筹办伏贴,明军令旗一挥,阵后数百门火炮一时齐发,生如天动,俄而花光烛天,城头一片火海,惨痛声传出数里。
“师兄…”亭儿还想再劝,见李如松已狠心的转过甚去,只好作罢。
首战得胜,明军没有泄气,还是各个奋勇抢先,鞭策攻城车的将士倒下一批立马补上,云梯、钩梯上亦如蚂蚁普通,有些挤不上的竟一手持盾一手挥刀猛砍石墙,直看的亭儿等人热血沸腾。
“大帅莫忧,我看倭贼也就仗着城高墙厚才挡住了我军守势,出得城来还不是被我铁骑一通砍瓜切菜。何况首战我军虽说有些伤亡,可倭贼伤亡胜我数倍,不亏!”
众军回营,略加盘点,只两个时候便死伤了两千余,李如松非常肉痛。
李如柏正在气头上,攻城本就不是马队的专项,一个时候下来碰了一鼻子灰,正无处撒火,现在倒好,上赶着不是买卖?
“但是师兄,怎的没有我等武林中人的安排?”亭儿听完摆设,有些不解。
“报,城北牡丹峰对峙中,我军伤亡数百。”
“我懂了,那我安排下去,七龙屠鬼团随时待命,只要有机遇我定会第一个冲上去!”
“夺关斩将是我等的特长好戏,更能减少我军伤亡、灭倭军威风,义州不就是这般拿下的吗?还请师兄三思。”亭儿紧追不舍。
枯骨作尘一世了,先人谁记,豪杰正幼年。铁马金戈言怯早,城头旗下身尤傲。
中午的骄阳骄阳烘烤着朝鲜大地,平壤城四周充满了两军横七竖八的尸身,有些烧焦,有些残破不全,还没来得及收理,任由蚊蝇横生。
“攻城离不得火器压抑,诸将谁有良策?”李如松环顾一遭。
翌日天刚拂晓,明虎帐内战角低鸣,不出半个时候便集结结束,此时朝阳斜洒,雄师看上去波光粼粼,从城头望下甚是刺眼。
久野重胜被围在中间滋哇乱叫,哪挡得停止下捧首鼠窜,参将李芳春瞧得逼真,抬手就是一箭,久野回声落马,不幸死的不明不白,还被乱马踩的一片恍惚。主将射死,余者皆无恋战之心,除了十几个跑的快的逃回城去,剩下的或死或降,明军可谓出了口恶气。
“嗯…我军的火炮虽说对敌威慑庞大,可火药倒是更加的紧缺,如此下去连近战的火铳怕都成了安排,唉…”批示谭宗仁叹一口气。
当下二话不说,打亲兵那唤过铁榔头,“儿郎们,本日倒叫那倭贼看看,在顿时,谁是谁的祖宗,给我杀!”憋了一肚子火的铁骑将士在冲锋途中摆下锋矢阵,只一回合便将五百倭军冲的七零八落,接着明军铁骑兜返来,对着懵圈的倭军一阵猛砸,半晌工夫躺下大半。
“大帅请看!”心月香指一伸,只见芦门上的倭军披头披发,如妖怪似的与登城的明军胶葛在一起,各个视死如归,有些受了伤的干脆丢了刀剑与明军抱着滚下城去,顺带拉上几个云梯上的垫背,身后更多的倭军冲上前来补上缺口,源源不断。
终究李如松的摆设以下:蓟镇游击吴惟忠带领步兵抢先,辽东副总兵查大受带领马队居后,进犯北部要塞牡丹峰;中军杨元、右军张世爵领兵打击城西七星门;左军李如柏、参将李芳春领兵打击城西浅显门;祖承训带领明军乔装为朝鲜军日军,力攻城南芦门;主帅李如松督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