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甚来甚,前排将士眼看就冲要进营去,不想营前高山上藏着一条宽约两丈、深约七尺的绊马沟来,因而一脚踩空,连人带马纷繁跌入沟内,可爱的是沟底竟遍及竹刺,这些人还将来得及呼喊便一命呜呼,转眼折了百余人。
更令人吃惊的是,营内另有几门铁炮,炮声一响,马儿吃惊四散,又有无数的人跌伤踩死,一阵鬼哭狼嚎。
暗处的祖承训又急又怒,痛骂倭贼凶险,可事已至此,不能置阵前将士的存亡不顾,领了剩下的兵马前来得救,辽东铁骑勇猛,在祖承训的带领下搏命冲杀,算是挽回一阵,可面对墙上的弓弩火铳,再也有力攻入敌营。
“好!”总归要尝尝水,李如松大手一挥,“本帅晓得你们求战心切,祖将军,军令状倒不必了,我给你两千辽东铁骑,参将戴朝弁与游击史儒安在?”又有两将出列。
后排的军士从速勒马止步,上前一看好不惨痛,未及哀痛,又听一声号响,敌营坎墙之上立起无数火把,顿时铳弩齐发,大明铁骑在顿时被人当活靶子,如割草般倒下。
“之前的探报都是假象,并且倭贼驻守江沙的人数毫不止五百,单单冲出敌营的马队就不下千余人,还备有火铳铁炮,临敌之时进退有度,很有章法,末将一时轻敌,败了…”
闻听此言,祖承训抹了一把,“大帅,倭贼并非你我想的那般不堪一击,而是筹办充分,用心引我中计。”接着将本身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毛利吉城,莫要轻视了这些明军,本日敌我折损相称,绝境之下仍能临危稳定,进退有度,倒叫我小瞧了。”集智呷一口清酒,低头深思。
众将盯着账内的沙盘,摆布交换几句,终究站出一虬髯大汉,乃副总兵祖承训,“大帅,戋戋数百贼兵何足为虑,本将愿帅一千兵马渡江荡平了它,夺得头功!”
“…倭寇之图朝鲜,意实在中国,而我兵之救朝鲜实以是保中国,朕命卿等马上出兵朝鲜,扬我国威,令东夷小丑不敢再生贼心,望早日班师,朕居城门自温酒相迎,钦此!”
李如松听完呆了半晌,“唤佟养正出去!”
剑影幽幽血未凉,疆场沉沉色如霜。
营外旗号吼怒,将士刀剑出鞘、整齐列队,看上去银光闪闪。
此时的东北大地,辽东大营。
虽得了圣旨,李如松还是不敢粗心,先前与倭寇作战,每次得胜多是惨胜,加上青藤先生的警告,东洋虽小,战力确是不成小觑,因而也加了几分谨慎。
收到火线战报,李如松一脸不信,“我辽东铁骑战无不堪,怎会连戋戋数百倭贼都清算不了!清楚是那祖承训无能!”
“管他呢,归副本日实在出了一口恶气,来来来,喝酒喝酒!”一时候乱作一团,与明虎帐内比拟的确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祖承训也是一员虎将,此番主动请缨,誓要夺得一场大胜,此时闻得探马回报,敌军皆在营内睡得结壮,心说天赐良机,因而命令两位前锋率五百懦夫突击。
“本将可立下军令状,如若不堪,请斩某头!”祖承训一瞪眼。
“将军,撤兵吧!”参将戴朝弁擦一把脸上的鲜血,透出一脸无法。
终究宽奠堡副总兵都批示佟养正因窥伺倒霉丢了脑袋、副总兵祖承训临时收了兵权戴罪建功、参将戴朝弁贬为浅显兵士结束,同时命令对阵亡将士送回辽东故乡安葬,重加抚恤。
“集智大人妙手腕,随便一脱手便是大胜,自打碰上那天杀的戚家军,还未如此痛快,哈哈哈!”一个秃顶留须、满脸横肉,身着半身皮甲的男人猛撕一口牛腿,呲牙笑着喊道,引来声声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