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音对劲极了,便也不恼,只将发髻上一只快意簪扶了扶,便道:“我说过,你诚恳我便放过你,可你却不诚恳呢。”
常日里咋咋呼呼的冬巧一下也犯了难,“小主,奴婢是只识字不达意啊,孟知姑姑懂诗文,小主还是让她教稳妥些。”
葱白玉指紧紧一攥,掐的兰煜手指发白且疼,她看着宝音,宝音不觉得意道:“那可对不起,主子不把稳,我归去说说他们。”她一笑,唇角似马蹄花艳红,“至于这碳,别的我还不敷用,这你便姑息好了。”
钟粹宫位于东六宫最北,与乾清宫相距甚远,又住着不得圣意的宝音和兰煜,天子情意显而易见。
纤云大惊失容,只看着兰煜一言不发,明显是气急了,瑟瑟颤栗着,她吃紧吼道:“我家小主也是皇上妃嫔,怎能无端被打!”
悠然一个回身,冬巧和孟知一左一右拥着宝音分开,孟知笑道:“小主,老王爷怕皇上多心,这家信誉汉文写的。”
想来是欢畅过了头,夙来机灵的孟知一时未听出宝音话中的锋刃,仍旧笑着,“这个天然,圣恩隆遇,天然戴德戴德,额吉此次,也算扬眉吐气了。”
她抚摩着脸颊,仿佛没瞥见那一块红肿,“你看看吧,我们和她相差何止千里。人家的阿玛写个家书给她,都要顾忌着皇上多心,一举一动都是朝野大事。我呢?我的阿玛还记不记得我,何时顾过我的死活?”
冬巧狐假虎威道:“她是你的主子,我们小主还是她的主子,贬损主位,也叫无端?”
宝音面前一亮,眼波在兰煜身上绕了一圈,轻视道:“便饶你一次,看你还敢不敢不诚恳。”
兰煜点了点头,安闲不迫,“是得抓紧,不过在皇上面前可不能错了,还得万无一失才好。”
看着宝音垂垂远去的背影,兰煜悠悠一笑。
兰煜羽睫悄悄颤抖,似有似无点了点头,“情真意切,却不过分后代情长,的确是合适。”她手指连着在那册页上戳了几下,对劲道:“便是它吧,皇上想来会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