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真那般无情吗?不,她明白了虚空,明白了真有面前所见诸相:统统皆为空,她,本身就是这空!成于她,空于她。
空,仿佛成了永久的主题。
一颗斑斓的小彗星,在虚空中滑过,投向“心有所想即便来到面前”的星球。
陆地、陆地、山川河道……陆连续续、千万年来在渐渐地构成。
待光芒全都刺入眼中,晴雯眯缝着眼睛,本来是宝玉靠近的一双焦炙的大眼。
它的“自性”冲破了“天道”的拘禁,破土而出,用不了多久,绿意覆盖了全部大地……
电光火石间,此前所见统统事物都倒了归去,面前又复归一片暗中……大爆炸、繁星、麋鹿、王国……在少一脑海里尽皆消逝,统统归空,统统都如同梦幻泡影。
种子在“无明无识”的心念里获得了安闲。晴雯不由大笑,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缴械加投降。
一颗斑斓的扫把星在天涯划下斑斓的火线……
本来与本身对话的不是别人,恰是她内心的另一个声音罢了。
……
古迹源于一次毫无征象的撞击,生命的演变却短命于一场不该产生的天火……
如果接管、从命,就会再次堕入更深度的虚空。
萧瑟的膏壤里,一粒种子开裂了。
模恍惚糊地,晴雯瞥见一个矮小的身影立于不远处。
既然作一颗种子,就要作一颗无明无识的种子吧!
无始无终,不知过了多久,有彗星从她身边划过吼怒声,星云裂变产生的巨响,冰莲绽放而生发的香气……晴雯都没有再为之动起繁情。
一只蜜蜂正煽动着它轻巧的翅膀,花粉在它的“帮忙”下纷撒在生命猎猎的季候。香火,在悄无声气地通报着。
至此,心无挂碍,身无已不知……
那颗被彗星撞击的星球上岩浆已冷却,地心压住了天国之火,一片大陆冲破了“虚空”的一角,被生命的迹象所再次俘虏。
……
连所剩无几的那点“自我”,也让晴雯这颗种子在虚空化的“安闲”中将认识海枯。
“嗡嗡嗡――”
在他的脚下,一双浮泛阴冷的眼窝正死死盯着他,让他浑身汗毛直立。
她不是种子,她是沙尘,是恒河沙数。
火舌吞噬了统统,全部星球如同天国普通。
晴雯心口同一,她问道:“你是我,那我是谁?”
晴雯坐于虚空,浸于虚空。
面前的一幕幕幻景,不由再度催起晴雯的繁情,她感到非常哀思,她开端嚎啕大哭。但是在无尽的虚空里谁能听到她的哀痛呢?!
在晴雯反几次复找寻仍然无处可依,无物可观时,事前所产生的一幕又呈现在面前……无头亦无尾,一遍又一遍反复上演着。
“你不消找了,我就是你本身。”
晴雯悄悄一想,就重新擦燃了种子的尾部。
“嘎叭――”
无黑无白,深不成识,偶然,何必影相随?!
此时,晴雯已被“虚空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