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门口吃肉的那人刚才被吓得瘫在了地上,这一会儿的工夫也已经缓过了劲儿来,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屋里爬。
“妈呀!”这一下,屋里顿时炸开了锅,蹭蹭几声以后,很多人都拔出了刀来。
屋里有一南一北两张大炕,炕上的被褥满是新的,一点霉味都没有。
三姑把一盆剁碎了的生肉给端进屋里:“我们得在这儿住几天。现在边疆上军队巡查太频,过几天到了雨季,老毛子那边巡查的人少了,我们再走。”
“不可!”屋里的小宝儿身上传出了动静,“你们当中只能活三个,剩下的人全都得死。”
有人颤着声音喊道:“人在哪儿?你别他么恐吓……”
兴安岭大多数的处所是原始丛林,一旦产生火警就会一发不成清算,以是用飞机巡查也在道理当中。在这荒村里生火做饭,确切轻易被飞机当作起火点,一旦引来四周驻军的军队,村里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挨着老头那人推着他喊道:“老头,快醒醒,你说啥呢?老头死啦——”
“嘿嘿……”外屋的牛仔细声细气地怪笑道,“三姑往门口放了血饭,就是为了引鬼过来吃人。另有她往门前面扔的那只鸡,那是祭精怪用的,是奉告山里的精怪,别出去。”
三姑和小宝是女人,当然不能跟我们这些男人睡在一个屋里,她早就带着小宝儿进了里屋。
我早就把小宝的死活给看了个逼真,一向没去戳穿对方,是因为有些事情方没弄清楚,想要静观其变。但是,顾不上这一脱手,我想不动都不可了。
屋里的人全都今后躲了畴昔,谁也不敢上前,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被拖向了外屋,没一会儿的工夫,那人就没了动静。
“去你妈的!”顾不上挥手一拳把对方掀翻在了地上,“兄弟,抓那老头儿!”
“那,那儿……”那人伸手指向窗外的时候,被掀起来的窗户上也暴露了那老头的半张面孔:“我跟你们说好话呢!”
在东北这边儿,都管跳大神的女人叫姑。纸扎的童男童女,男的叫顺手,女的不就是叫小宝儿吗?
一群人这才想起三姑来。
屋里的人固然都是被人通缉的要犯,但是没犯案之前也一样有头有脸,谁也拉不下脸来跟一个小丫头赔不是,干脆谁都不出声了,陆连续续躺到炕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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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人顿时懵了。屋子三面都被鬼怪堵住了,只要正面不见动静,但是谁又能包管,从正面出去没有幽灵拦路?几个通缉犯的眼神开端垂垂变得不对劲儿了起来。
老头这句话说的动静不大,但是睡在屋里的人个个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谁也没有睡实,一下被吓得全都坐了起来。
我们几个挤进被窝,三姑就带着小宝去了厨房。我贴在门边儿上往外屋的厨房看时,却瞥见三姑穿戴一身的白衣服蹲在菜板子边上剁肉。那肉也不晓得是不是刚从甚么牲口身上割下来的,血淋淋的,还冒着热气。
他一只手刚挪过门框,身子却猛打了个激灵:“拯救,拯救!有人拽我的脚……”
我刚想细心看看炕上那人是如何回事儿,就闻声窗户内里有人说道:“我们完啦!三姑本来就是个死人,她是想弄死我们,才带着我们上山。你们想想甚么人叫三姑,叫小宝儿!”
我抬起手悄悄挥了两下。这时候,屋里已经有人缓过了神来,摸索着向门外喊道:“牛子,牛子,你咋啦?”
顾不上有人奓着胆量,排闼走进了里屋,成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有鬼……有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