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后退一步,伸手制止住玄镜,说道:“我此人固然名誉不佳,可并非胡言乱语,血口喷人,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可不受这等冤枉气。”说罢他吹了一声口哨,身边跑出来一头青色牡鹿,那牡鹿便是世人在湖畔碰到的那些小鹿,它神情欢畅,模样敬爱,可谁料获得它们竟如此可怖?
那小鹿收回骇人的尖叫,双腿在地上一蹬,朝他脸上踢来,玄镜惊怒之下,使出一招“混元归一”,此乃他全真教最奇妙的剑招,能力惊人,顷刻间将那小鹿重新到尾劈成两段,鲜血内脏朝他头脸洒下,他不敢怠慢,回身一躲,避开这膛内秽物。
玄镜固然着恼,但却晓得现在千万不能被他激愤,而当凝神对敌,寻觅仇敌马脚,本身掌力不及他,便该当近身斗争,以神妙剑法取胜。他长剑一斜,远远指着此人,说道:“中间武功如此高强,想必然然是昔日名震江湖的人物,又何必遮讳饰掩,藏头露尾?”
那人呼呼喘气,仿佛在凝集精力,半晌以后,他笑道:“好一招‘金花不落掌’,全真教中之人,竟然也能精通这劈空掌的工夫,我对你们这些老杂毛,不免要稍稍看高几眼了。不过固然你们能令掌力横空而过,但能力却实在不幸,不如我清闲宫的‘真花渐落掌’高超。”
小鹿又说道:“她又说‘我的魂都被那玉像勾走了,只怕会偷偷私奔。’傻孩子,那玉像如何能和你比拟呢?有你在我身边,就算师父要把我打死,我也不会走呀。”
世人齐声惊呼,万料不到此人武功深不成测,轻描淡写,便化解了玄镜刚猛无俦的一击。
他哀吼一声,正想扑上去抱住爱徒,但心念一动,长剑在身前舞动,剑光闪动,顷刻间护住周身关键,双目朝四周瞪眼,公然见到一名青衣男人正站在他身后,那人长着一把长胡子,人近中年,中等身材,双手负在身后,神情非常安闲。
那人哈哈大笑,仿佛感觉玄镜的话极其好笑,他说道:“我不奉告你名字,你一样要杀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举,遂了你的心愿?”
天德连声道:“没错,没错,师父,是有仇敌偷袭我。你先别管这些来,快些将我背起来,我们逃离此地吧。”
其间门路如此繁复,幸亏天德不时出言提示,让他不至于丢失方向,过了半晌,他走出高高的花丛,瞥见形形色色的花朵从劈面的墙上伸出,仿佛千百只色采各别的手掌普通,他面前一花,瞬息间竟看不清气象,过了半晌,他眼力渐复,见到天德浑身赤·裸,伸直成一团,身子颤栗不断。
贰心下起疑,问道:“天德,你这脸上是如何了?”
玄镜嘲笑一声,正想辩驳,却见那人在身边小鹿脑袋上一摸,那小鹿仿佛收回一声欢笑,张嘴说道:“她方才说道‘我们现在磨难与共,道长何必如此多礼。’妙,妙,她的声音真是动听,语气如此亲热,只怕对我很有好感,哈哈,哈哈。”
天德伸脱手,惊骇的摸了摸下颚,颤声道:“只怕是。。。。只怕是中了甚么剧毒。”
便在这时,玄镜听得身后响起阵阵脚步声,他不消转头,便晓得乃是火伴纷繁赶来,他闻声李书秀喊道:“天德兄弟!是天德兄弟!玄镜道长,是此人对天德兄弟下到手么?”
过了半晌,他模糊闻声天德喊道:“师父,我在这里,在这儿。”那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有力,明显发声者受了重伤。
九和郡主说道:“你不说我们也晓得,你定然是清闲宫的魔头,躲在这儿修炼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