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霁薄唇的弧度略微又上扬了些许,他道:“有些事不能明言,但能与你说的,便是这几日,调香阁会被临时封闭,停息统统供货待客。”
说到这,温盈弥补了一句:“五弟性子纯,不免轻易被操纵。”
如果佯装不晓得那女子是谁,却又供货,恐怕让人测度。更别说面前的人是心机周到的沈寒霁,大理寺司直。
昨日,有人来寻了他,说是本日再来商讨买铺子的事件。可他们来了也差未几有两刻了,倒是甚么话都没有说,只优哉游哉的饮着茶水。
沈寒霁面色稳定:“那日我娘子的大伯母也来了调香阁,只是并没有出来,在外边等待的时候,认出来了。并且我娘子定下的铺子,也被人截了胡,大抵调查了一下,十有八九便是那刘五女人。”
沈寒霁对着他暖和一笑,温声的问:“方才,我听你说,谁敢与你抢铺子,便把他打得连他娘都认不出了?”
沈寒霁微微一笑, 赞叹道:“滋味新鲜, 唇齿留香, 确切是好茶。”
从铜镜中,模糊看到了他噙着笑意的嘴角。
温盈……
还是没放弃报恩?
齐豫愣了一下, 随即眯眸细想了一番, 仿佛想到了甚么,才骇怪道:“本来前不久那温姓的人家, 便是沈大人家的娘子!恕齐某笨拙, 并未认出是大人老婆的人, 如果晓得是大人老婆派来的人,必定会好茶好水接待。”
齐豫神采也变得无法了起来,无法的叹了一口气,道:“本日沈大人都来到齐某的舍间了,齐某也只能直言了,如果沈大人感觉鄙人可疑,也大可封了齐某的作坊,也可把齐某抓进大理寺。”
沈五郎轻嗤了一声,随即道:“我朋友先前看上了这家铺子,因迟了两日,也客客气气地给你多加十两银子的房钱,也应帮你付了毁约的银钱,你承诺了,你现在忏悔了,是不是有些不刻薄?”
仿佛有个小爪子在沈寒霁的心底轻飘飘地抓了一下。
温盈微微撇嘴。总感觉被他调戏了,可又寻不到证据,只能作罢。
温盈与沈寒霁一同进了东街的铺子,进铺子前,沈寒霁让侍从和马车的马夫去找个不显眼的处所等待。
小厮本另有些不明以是,在听到了主子的话后,当即瞪大了双眼,神采也顷刻间一白。
齐豫拿起一块帕子握在了茶壶壶柄处, 撩袖提起茶壶往沈寒霁面前的杯中倒入热气氤氲的热茶,顿时茶香四溢。
温盈细细思考一晌,便明白了刘家女来这永宁侯府的目标到底是甚么了。
沈寒霁微微点头:“如果查明齐店主身份明净,作坊天然可持续开着,届时还请给三分薄面。”
力道不轻,但也不至于让人痛喊出声。
小厮说着话的时候,帘子后边再度传来了沉沉的“猖獗”二字。
沈寒霁:“没谈成。”
齐豫送走了沈寒霁,院门关上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沉了下来。
沈寒霁略一点头。
连宠妾都能操纵他,更别说是阿谁心计更加深沉的刘家女了。
温盈愣了一下,停息统统供货,那么刘家女也要不到货,可……
沈五郎仿佛已经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了,瞳孔一缩,想要逃窜,可脚却像是扎了根一样,转动不得。
见沈寒霁饮了茶, 齐豫才问:“不知沈大人此番光临舍间,所谓何事?”
沈寒霁的话音刚落,便从外边传来了沈五郎那高高在上的说话声。
齐豫听到这里,心中思考了半晌,半晌后呼了一口气,幽幽的道:“实在不是齐某情愿供货给那女子,只是那女子手上有齐某的把柄,齐某不得以才供货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