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龄的音容笑容还在脑海, 想起两人相处的日子, 她黯然神伤。
“对了,过几天我有一名小友要从荆州赶来家里做客,他也插抄本年的乡试,你好生接待着。”顾临端起盏碗,抿一口茶,和宗子说话。
雨过晴和的氛围特别清爽, 满盈着泥土的芳香。
“他是……他是……”顾晗严峻到说不出话来,这是少年期间的张居龄啊,除了边幅另有点青涩,其他几近和成年后的他一模一样了。
“三少爷?这……”陈铭愣住了。抬眼看向张居龄,他的侧颜映着槅窗前的朝霞,如玉般秀美,面貌像极了赵姨娘。陈铭心底微叹,只是可惜了死的太早……不然依三少爷的才调,绝非池中物,她也能享上儿子的福分。
“改天吧。” 张居龄浅笑,“家父让人带了口信过来,我得先回东风馆一趟。”他上个月写信让树鸣送去张府,父亲在这个月都过了一半才有所表示,还真是淡定的很。
顾晗一愣,张居龄要来了?
两人见张居龄返来,纷繁拱手施礼。
她口中的四姐姐是顾昭。
阳光从开着的东隔窗照出去, 折射出暖和的七彩光芒。
“给祖母存候。”两孩子松开杨氏的手,跪下行大礼。
顾临哈哈大笑,坐在了武氏身边。他鬓角有些许白发了,精力却好的很,双目囧囧,严肃实足。
顾昭瞪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的顾昣,暗骂一句:废料。
顾临高傲一笑:“是。当年我任湖广巡抚时见过他的考卷……小小年纪便见地深远,是将相之才。”
顾临叫过几个孙子,细心考了他们制艺,侧重交代顾曙:“……乡试近在天涯,你在书院上有甚么不懂的就及时问。”
他如何会这个时候来顾家呢?宿世并没有如许的事。
正说话间,顾临从书房处走来,身后跟着顾景然和顾景文,畅快地:“昨夜下了场透雨,老农上半年的庄稼不愁歉收了。”
赵氏晓得顾昭的小动静,脸上很欠都雅。论起面貌,她生的顾昭是顾家女孩里最出众的,美目流盼、倾城绝俗,何如性子烦躁又笨拙……做甚么都成事不敷、败露不足。
刚巧顾昭来给武氏存候,她从未见过如此清俊的少年,说了两句话便红了脸。
少年身穿湖水蓝暗纹团花袍,恰是顾暖。他身后还站着一名少年,身姿矗立。顾暖算是个高的,他却比顾暖还高了一个头,身穿新月白杭稠直缀,美如冠玉,眉眼清俊,轻风吹起他的衣袂腰带,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神仙。
戏台子青瓦红柱,搭在宴席处。顾家女眷都到了。
声音很齐, 端方教的倒好。
“我的乖乖,风寒可好了?”武氏心疼地拉着孙女儿的手,她不幸晗姐儿出世便没了父亲,顾恤的紧。
顾晗在原地定了一会,喉咙发紧。宿世的时候祖母最心疼她,偏生白发人还送了黑发人。
顾暇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她也想和祖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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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然兄弟俩上前和武氏说话。两人长的很像,都是瘦长的身材,前者偏儒雅些,后者则俊朗如玉。
顾晗回到春在堂的时候,几个刚留头的小丫头正坐在庑廊下绣手帕,见她返来忙起家施礼。
“好孩子,你受的委曲祖母都晓得,也经验了那嚼舌根的……若下次再犯,不管是谁,一并赶出府去。”武氏的脸阴沉如水。一个庶女,说刺耳点奴婢罢了,还敢欺负到端庄嫡女的头上,真是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