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了太子,甄皇后所居的延庆殿便比平常恢弘贵丽了很多。

他不肯落人话柄,行事自勤奋繁忙,经常忙到后半夜返来, 白日也不见踪迹。

仿佛只是一转眼, 花着花落,竟已是暮春时节。

内心里迷惑,却难以从甄皇后那张陡峭无波的脸上瞧出端倪,直到内殿里走出小我。

春光正盛,纱帘轻浮,照得全部殿内敞亮暖和。

韩蛰入相后威势更甚, 锦衣司跟门下诸多事件压在肩上,也格外沉重。

没人情愿夫君被人觊觎,特别是被章斐如许以青梅竹马自居的人觊觎。

谁知沈姑好久没服侍书房起居的室,虽办理了床帐,却没在壶备水。

春日里出门玩耍的次数多,韩瑶踏青时遇见尚政好几次, 垂垂看得扎眼了,等杨氏再提起时, 便点了头。只是太夫人过世未久,不好操之过急,两家各自露了态度,便等蒲月周年畴昔,便筹措六礼。

韩蛰娶她进门已是第三年,头一年伉俪俩不熟谙,韩蛰元夕被刺伤后卧病在榻,谁都没提这事情;客岁他有要务出门,顺道将令容送去金州后,送了个一副珠钗给她,令容至今还常戴着。

甄皇后的宴席定在三月尾,三月廿六倒是令容的生辰,恰逢韩蛰休沐。

“今后就不怕了,娘娘若感觉难哄,尽管召我进宫服侍就是。”

但甄皇后对章斐熟稔靠近成这幅模样,实在叫人不测。

去岁她诞下皇子时,范贵妃已有了身孕,虽仗着腹中龙种邀过恩宠,到底怀着身子稳定服侍人,没法像畴前般缠着永昌帝流连床榻。范贵妃又娇纵放肆惯了,畴前连甄皇后的风头都敢压,对后位虎视眈眈,又怎肯让别的嫔妃借机冒出头来?

这回却造了极大的花架,以上等花梨木为骨架,博古架般凹凸错落,里头有甄皇后爱好的茶梅,亦有牡丹等三四样花,都是应着骨气含苞或盛放,明显是有宫人不时打理,跟畴前稍显冷僻的气象差异。

杨氏既然从甄夫人嘴里闻声这动静,天然没有不去问安的理,请旨得了允准后,便带着令容入宫去看望。

走到书房四周,令容午间小宴上喝得两盅酒涌上头,稍觉酒意。因银光院还颇远,韩蛰便带她先去书房安息,让她在里头睡会儿,他书房里还堆积着些事情,恰好措置一些。

“夫人每月里总能进宫两回,倒是有阵子没见少夫人。”甄皇后款款坐在椅间,打量令容,“真是比畴前出落得更都雅了。”

像是韩蛰在厨下做的那些好菜,分给杨氏和韩瑶尝是天经地义,但若让章斐或高阳长公主咀嚼,哪怕只是一小块,仍旧让民气里不痛快――锦衣司使狠厉表面下的和顺,她半点都不肯被外人窥见。

说罢此事,章斐说因高阳长公主还在北苑,约了一道出宫,怕误了时候,先往那边去。

将近麟德殿四周,也不知韩蛰是否有事要去北边找永昌帝,一身暗红的官服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孤身一人站着,魁伟矗立,中间倒是高阳长公主和章斐被数位宫人簇拥,像是在说话,章斐盈盈施礼,韩蛰亦抱拳,应是给长公主的。

――也不知是甄皇后成心招揽,还是章斐实在长袖善舞,能在甄皇后和长公主间对付得游刃不足,讨遍欢心。

先前杨氏虽跟甄家走得近,心中却明白, 一旦韩家权势渐盛, 引得甄嗣宗顾忌, 两家终会有比武之日。自韩蛰入相后, 甄家虽来往殷勤如旧,甄嗣宗的顾忌之心却也垂垂暴露端倪――特别是政绩斐然的章公望继任中书侍郎后,甄嗣宗如虎添翼,渐生皋牢甄家之心。

推荐阅读: 恨长歌     《问凡》     杀出尸围     天才黄金手     医路繁花     穿越之巧凤再嫁     女相之国色无双     闪光精灵:猫老大带我走向人生巅峰     纯情老公小萌妻     窈窕匪女     朕,史上第一万岁爷!     赤瞳魔尊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