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斐进宫后有伶仃的殿宇居住, 当晚以抱恙为由,不接圣驾,过后连着两日都是如此。永昌帝也没再往那边去,仍旧在范家姐妹的宫里流连,倒是甄皇后走得勤奋,借着畴前的友情,对章斐嘘寒问暖,添了很多人手。

内心毕竟是忐忑而担忧的,伉俪结婚已有四年,孩子都快出世了,韩蛰虽不像畴前似的连受伤的事也死死瞒着她,但伉俪同床共枕,最密切的事都做了,触及朝政的话题却仍甚少提及。恰好宋建春身在吏部,傅益又在兵部,有些事绕不开,她提起时,仍须谨慎翼翼地避嫌。

这景象让人摸不着脑筋,但甄皇后殷勤照拂,想借章老的清雅之名挽回甄家些许名声,态度行事都有点露骨。

眼角眉峰的冷沉锋锐在回府后垂垂溶解,他惯于杀伐,便格外感觉令容腹中的孩子柔嫩娇小。手掌愣住半晌,感遭到里头的动静,眼底便添了笑意,连声音都有点轻,“明天闹腾吗?”

令容低笑,晓得他这是无师自通的哄她,有点不风俗。

杨氏满心讶异, 感觉事情古怪, 派鱼姑往章家送了几样时髦的东西,鱼姑送罢返来,已然探了些动静, 传闻是永昌帝派人下旨来求,章斐点头应允。因章老是先帝的太师, 永昌帝非常礼遇,虽说章斐未曾侍寝诞子,却破格封了妃位,甄皇后也犒赏了很多东西。

令容的神情较着严峻了下,仿佛怕被看破,试图避开他的目光。

外头将甄家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就连韩瑶和杨蓁结伴来看望杨氏时,还曾提过几件关乎甄家的传言,到了银光院,韩蛰却半个字都没提过,成心避开似的。

令容当然晓得原因,正因如此,内心便愈发难受。

见他返来,令容便停了脚步,道:“夫君用饭了吗?”

只是新妃入宫,又有清贵家门,却始终闭宫不出,除了曾去拜见甄皇后,旁的妃嫔那边连面也没露。

“何故见得?”

伉俪之间,除了浓情密意、相互照拂,她想要的仿佛更多。哪怕有些事无需开诚布公,先前韩家的暗害她也不敢去触碰,但事到现在,明眼人都有了猜想,她身在此中,相互心知肚明的事却谨慎避开,隔阂的日子久了,只会将罅隙变成裂缝。

甄家却死守在角落,犹做困兽之斗,永昌帝被范逯叔侄逼得紧,踌躇不决。

四目相对,令容气鼓鼓的不欢畅,韩蛰眼眸通俗,神采渐而寂然。

自去岁出了范贵妃丧子的事,韩蛰跟章素那一番扳谈后, 章斐便几近没进宫过, 当然是因甄皇后禁足不见旁人, 也是章素摆明态度添了罅隙――起码甄皇后解弛禁足至今,因外头的事接连不竭,宫里没特地设席赏花,章斐也没再入宫问安过。

避嫌灵敏得过甚了,显得决计,不免叫人奇特。

……

韩蛰唇角勾起,满心冷厉尽去,在她脸颊轻吻了下,“里头毕竟是个女儿。”

沿着游廊渐渐走,两侧绿荫浓翠欲滴,走了半天,令容将韩蛰好久没伸展的眉头来回瞧了几遍,忍不住道:“夫君待会要回书房吗?”

甄家的罪行列了二三百条,没了锦衣司雷厉流行的铁腕定夺,刑部和御史台又不成能将全数精力搁在这上头,都城里甄家和范家暗自使力,往各处查访取证的人也跑断了腿,从仲春底闹出到蒲月中旬,拖拖沓拉的两个半月,才算将大半罪名定下。

令容也不知是不是怀了孕的原因,迩来想到这事便感觉不欢畅。

韩蛰看得出她有点忐忑,乃至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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