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杨氏和宋氏出去,都是笑意盈盈的。
因令容年才十六,又是头复生养, 两人放心不下,都陪在内里。
鱼姑在旁低笑,“这孩子长得灵巧,也健壮,都是少夫人的功绩。”
女郎中和太医都还没走,宋姑出去请教了下,得知令容吃了无妨,便让红菱带人去做。
肉汤而外另有香软的糕点,令容吃了几块,身上力量规复了些,便叫枇杷掌灯,让宋姑把孩子抱出去给她瞧瞧。
两辈子都没受过那种痛,这阵子她是动都不敢动的,只可爱韩蛰不在,可爱。
屋里杨氏陪着坐了会儿,因宋氏申明日要回金州,见令容精力还不错,便先回丰和堂去,留母女俩说话。
令容浑身怠倦,强撑着眼皮瞧了一眼,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像人家襁褓里的孩子都雅。
令容牵了牵唇角,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又有点猎奇,“跟夫君像吗?”
生完孩子后一觉睡醒已是入暮,浑身怠倦疼痛还未散尽,如同骨头被拆散又重塞归去似的,仍旧感觉疼,浑身也没力量。
先前甄家嫁女,便是给了蔡源中之子,现在甄家开罪式微,韩蛰跟蔡源中宗子蔡穆在潭州会晤的事不为外人所知,在蔡源济看来,便是兄长有眼无珠、行事草率,取个甄家之女,几乎给族中招来祸事,非常不满。
襁褓是宋氏备的,触手软绵,绣着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已有小半个时候,令容呼痛的声音时断时续,就连夙来平静的杨氏声音都似焦炙。
屋里有股肉汤的香味儿,令容生孩子耗极力量,又睡到这会儿,早已是饥肠辘辘。有身后被韩蛰喂得口味刁钻,烹炒煮炸的菜色都让韩蛰做过,那位厨艺入迷入化,色香味皆非常诱人,令容动动鼻子就能辩白出来。
――内斗之局势所不免,又最耗费气力。当初河阳裴烈父子被斩除,军权交在杨裕手中,用了一年多才缓过来,山南兵力本就不及河阳,待撤除蔡源济,里头兵将易主,这大半年里蔡源中只能将全部精力放在内事上,腾不脱手跟别处折腾,安循分分守着山南的安稳,对韩蛰而言,算是渔翁之利。
“还在襁褓里睡着呢,夫人留了鱼姑帮手照看,她和我们夫人怕打搅少夫人,在外头喝茶,我先去通禀一声吗?”
她备下的粉嫩衣裳全都用不上,还是宋氏有先见之明,各备了一套。
且前次韩蛰回京途中在山南碰到刺杀,锦衣司探查后,是河东帐下派的神箭手设伏,欲图嫁祸给蔡源中的次子,或是重伤韩蛰,或是嫁祸蔡源中,一箭双雕。那箭手不成能孤身行事,范通的手又难插到山南,此中一定没有蔡源济暗中安排,借刀杀人。
到得这边,令容已被送进了配房。
韩蛰天然不肯留着蔡源济这钉子平生事端。
令容眨眨眼睛,口渴得短长,让枇杷倒了杯水,靠在宋姑怀里,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韩蛰此时却已身在山南。
……
这阵子范自鸿和蔡源济闹腾得短长,韩蛰顺势借蔡穆的手,暗里帮蔡源中一把。
本日奔驰赶来,便是为蔡家兄弟这场决斗。
“好呀。”令容笑意更浓,手指头悄悄触碰那双攥着的小拳头,让宋姑去请杨氏和宋氏出去。因孩子出世前在肚子里折腾,伸懒腰踢脚似的,还忍不住扒开襁褓,瞧了瞧两只肉绵绵的脚丫子,要不是哈腰会感觉疼痛,真想畴昔亲一口。
“疼,动都不敢动。”令容诚恳承认。
屋里暗沉沉的,点着安神的甜香,缓缓从紫金炉中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