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笑了笑,“当真不去?”
“那我就单独去了,传闻那孩子长得机警。到时候画幅像带给你?”
令容笑了笑,吹了吹烫热的肉,捏着送进嘴里去,皮脆肉滑,汤汁味香,经卤煮油炸,那骨头都带着酥香。待韩蛰第二只乳鸽炸好,先前那只已被她吃掉了大半。
“老太爷决计了,我们照办吧。父亲不像你慈母心肠,怕还是会选甄家,这会儿我们一定能拗过。从议亲到结婚,总获得来岁,届时再看景象。不过――”韩墨顿了下,“甄家宴请的时候还得请夫人亲身出马,叫二弟妹去,我不放心。”
往年女眷去进香,多是用了午餐再出门,后晌恰好返来。这会儿还早着呢,她去跨院,明显是躲着他,不想同业回院。
杨氏平常保养得宜,甚少抱病。昨晚本来无事, 因陪着太夫人回屋安息时起了几句吵嘴, 勾起昔日恨事,加上喝了几杯酒心烦气躁, 回丰和堂的途中感觉浑身不舒畅,将披风解开些许透气。
满都城的贵家女眷几近都在这日进香,韩家哪怕避开最拥堵的前晌,到寺里时也是人头攒动。令容跟着进香许愿,求了福袋,乘车归去时瞧着贩子两侧的喜气洋洋,内心总算痛快了很多。
回府已是后晌,令容回到银光院,不见韩蛰,却见一方食盒摆在桌上。
令容盯着脚尖,“我去找瑶瑶,待会一道去寺里进香。”
――必定在为昨晚的事害臊。
“皇后被范贵妃逼得紧,甄家正想寻个助力,不管婚事成不成,示好总归没错。”
他坐在榻边,身上是家常的圆领长衫,眉眼硬挺周正, 儒雅端方。
“这我天然明白。我想带着令容一道去,问问你的意义。”
韩墨已请过太医评脉,开了方剂,这会儿药罐就在小厨房里熬着。
“好。”韩蛰承诺得倒利落。
“别急。”韩蛰唇角微动,“没人抢。”
还学会卖关子了!令容撇嘴。
她只当是红菱折腾来的,正觉腹饿,翻开一瞧,里头端端方正摆着一小盘糯米排骨,光彩红亮,香气扑鼻。
杨氏冷声,“这风寒不病愈,哪都不去。”
――对太夫人这个婆婆,杨氏芥蒂极深。
令容尝过,公然味道不错,连着吃了两三块,感觉不像是红菱的技术,迷惑道:“真是你做的?”
“那征儿的事呢?”
令容想了想,将乳鸽丢下,想着仍旧不适的胳膊,咬唇不语。
到初六那日,韩墨带着杨氏、韩瑶和韩蛰、令容,一家子浩浩大荡,齐往杨家去喝满月酒。谁知走至半途,年节里仍兢兢业业守在锦衣司的樊衡俄然赶来,低声跟韩蛰禀事,韩蛰神采稍肃,跟韩墨低声商讨了半晌,便纵马走了。
韩蛰将她盯了半晌,点头,“好。”出了丰和堂,也没去银光院,先往书房走了一遭。
“不是我呀。”红菱笑容满面。
……
“好。”
过后,杨氏公然请了嬷嬷来教令容入宫见驾的礼节,顺道连韩瑶都受了遍提点。
“我明白你的意义。”韩墨见丫环端来热水,接了递给她,又挥手叫人出去,“甄家的女儿当然有效,将来一旦出事,征儿必得割舍。若能有别的路,最好别走这一步。”
“另有事?”韩蛰回身。
昨晚的不镇静抱怨完,她的神采和缓了些。
令容应了,见杨氏病得不算沉,稍稍放心,出门后脚步稍驻,“夫君先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