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是骄横惯了的权宦,被小小御史憋足劲骂了半个月,到底没沉住气,瞧这动静,明显是中计了。

……

“高公子。”韩蛰眼皮微抬。

那孩子出世也只月余,严严实实地裹在襁褓里,头上戴着软毛织的虎头小帽,连个身也不会翻,一身甜甜的奶香气。才一个月大,小脸儿算不上多都雅,却胖嘟嘟的非常敬爱,两只手又小又嫩,塞个手指头畴昔,还会试着抓紧。

锦衣司使神出鬼没的身材无人能及,五名刺客中虽有人盯梢,仍浑然不觉。

年节里买卖冷僻,笔墨轩关门数日,初四时重新开张,也只要半数伴计留下来照顾,买卖门可罗雀,都颇安逸。

令容还是头返来杨家,在杨氏的指引下拜见过长辈,又入内瞧了襁褓里的小婴儿。

韩瑶模糊闻声,像是避着这话题,又拉令容和杨蓁进屋逗弄孩子去了。

说罢,叫人押了郝掌柜,出门后塞进锦衣司那通身乌黑的马车。

侯爷膝下两子一女,宗子杨礼秉承了祖宗勇武之风, 武功骑射皆出类拔萃。他原想投戎参军戍守边陲, 侯爷怕他出岔子, 死活不肯, 先在北衙禁军待了四年, 而后往别处历练过, 仍调回都城, 现在已握京畿驻防大权。

韩蛰不肯失了良机,遂命旁人尽皆撤走,只剩他和樊衡暗藏在暗处。

刚才郝掌柜神采骤变时,他便明白,韩蛰并非无端捉人。

韩蛰随即唿哨召来部属,将刺客身上藏的毒药尽数卸了,带往锦衣司。

定远侯杨家是以军功起家,祖宗在边陲卖力, 挣了个侯位, 袭了两代,成年的男丁几近都战死疆场, 为国捐躯,只剩女眷带着年弱的孙子留在都城。满门忠烈令天子深为佩服, 是以格外照拂, 让年仅八岁的孩子袭了侯位,爵位没降半阶,仍袭一等,并亲身命鸿学巨孔教诲。

隋氏点头,“能留就多留一阵,蓁儿眼瞧着要出阁,我反倒不舍起来。正悔怨呢,该把婚期推到来岁。”

烛火微晃,斜刺里一把匕首飞出,叮的撞歪铁箭,射倒灯台。

看罢孩子,往侧厅坐着说话,因杨蓁四月里即将出阁,杨氏和杨礼之妻隋氏不免提及备嫁的事,一昂首见韩瑶跟令容、杨蓁围在一处说悄悄话,隋氏不由一笑,“瑶瑶年纪也不小了,你那儿可有中意的人家?”

……

令容宿世没有母子缘,现在瞧着襁褓里小小的孩子,心都快化了。

从御史弹劾至今,田保竟能忍耐半月,跟他畴前雷厉放肆的做派比拟,实属罕见。初八即将开朝,他拖到现在,又瞻前顾后,谨慎翼翼,明显也是看破了韩家的筹算,怕冒然行刺会留下把柄,不敢轻举妄动。

将周遭全都排查过,确信无人埋伏,足以让他们后顾无忧,为首之人才摸向羊家正门。

韩蛰畴当年,公然见有人假装夫役在四周闲逛,虽经粉饰,却仍露端倪。

令容咬唇轻笑,低头不答。

至入夜时分,羊家核心终究有了动静――为刺羊正卿,田保足足派了五六人过来,互为援救,明显是想趁虚而入,刺杀后满身而退,既不留任何把柄,也可持续田保对御史的震慑,显他天子宠臣的威风。

“嗯。”令容点头,戳那肉呼呼的小手背,“软乎乎的,很敬爱。”

他幼时丧了父兄,满门身强体健的男人皆战死, 不免狐疑是天子顾忌, 是以平生没碰过刀剑, 只在文官中厮混, 如本年龄已高, 主持礼部诸事。

那群人靠近得迟缓,明显是怕锦衣司设伏,落入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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