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蛰因要出京办事,恰好路子金州,遂携令容同业,亲身送她回娘家。仲春郊野,春光浓盛,马车辘辘驶过,低垂的柳梢拂过马车顶,索索作响。
令容双臂撑在膝头,目光落在他苗条都雅的手指,有些挪不开眼。
“等我返来。”指尖摩挲含笑柔嫩的红唇,韩蛰双眸通俗,意有眷恋。
令容解释,“平常玩的都是七块,这是家父闲时做的,有十五块。他说是环即成圆,合规为方,千变万化,十色五光。实在跟七巧板无异,只是多几块,拼起来更风趣些。夫君要尝尝吗?”
因这幅画是送给杨氏的父亲定远侯, 高修远画得格外用心, 服从杨氏的安排,在韩家人的保护下寻访了几处定远侯最爱去的风景,终究选了一处深谷崖璧。山谷清幽空旷,壁立千仞,下临清湖,有樵夫挑担而行,如闲云野鹤。
垂花门旁春花富强,绿树掩映,杨氏直待那挺拔的背影消逝不见,才揽着韩瑶肩头,目露体贴。韩瑶昂首,微微一笑,“母亲放心,我说到做到。”
出阁至今一年不足,傅锦元和宋氏虽健朗如旧,后代都不在身边,毕竟膝下孤单。可贵令容返来小住一阵,伉俪俩接到手札时便欢天喜地,命人备了丰厚的宴席,给两人拂尘。
还挺像。
田保进了锦衣司,当即被关在伶仃的铁牢中。
剩下的就是连根拔起, 清除余毒了。
“这么快?”杨氏微诧。
……
听得画作完成,才带着韩瑶和令容一道畴昔瞧。
杨氏这阵子甚少去客院,若扣问停顿,也多是打发韩瑶畴昔。
伉俪互出题目,比谁拼得快,几幅图拼下来,不知不觉便到金州。
――就像很多被他关进内廷司严检查办的内监一样。
高修远的手笔天然无可抉剔,世人奖饰不止,当即命人去寻上好的铺子装裱起来。高修远见状,含笑拱手,“夫人对劲,我也无需担忧了。在贵府住了半月,实在叨扰,晚生这就告别了。”
“畴前没见你玩过。”
韩蛰乃至能设想她倚窗而坐,支颐拼图,百无聊赖的模样。
因宋氏爱好花木,傅家的后园里都是她亲身照看,四时皆有花匠摒挡,长势都极好。这会儿迎春已败,玉兰初开,甬道两旁几树紫荆盛放,枝叶扶疏,花团锦簇,热热烈闹地缀在枝头,阳光映照下,灿若云霞。
赤金打造的凤钗,精美细巧,羽丝清楚,凤口中衔着两串淡紫浑圆的珍珠,开端两颗都大如龙眼,柔润生晕。
鞠问这类心志已被击溃的人,底子无需韩蛰脱手,不过田保曾居高位,且跟范贵妃来往密切,手中也把握了些宫闱秘辛, 鞠问时韩蛰也畴昔听了听, 问罢他想晓得的事, 便交予樊衡打理。
少年清隽,诗才秀怀,少女情窦初开又岂能等闲健忘?
韩墨跟韩征南下后, 又有很多动静报来,都城里有些事韩镜照顾不过来, 韩蛰便代为操心, 忙得早出晚归。
韩蛰奔波于烦琐公事,整日看着高官贵戚的嘴脸,面对锦衣司里阴沉的监狱,可贵有空看她玩这小孩子的玩意,反倒感觉风趣。
……
他的态度谦恭有礼,目光大多落在杨氏身上,甚少瞧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