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韩蛰声音沙哑,跟平常的冷僻截然分歧,宋姑必然是有所发觉,才会见机退开。
韩蛰垂目低笑,取了茶杯饮尽,又将两杯添满。
“瞧瞧看。”
“害臊啊?”他声音降落,眼底带点戏谑。
极力站稳身子,摆脱韩蛰扶在腰间的手,扶着墙往中间走了两步。胸膛急剧起伏,呼吸都感觉炎热,以韩蛰夙来冷僻矜持的脾气,这个亲吻实在始料未及――畴前他每次外出公干返来,都披着锦衣司使的皮,冷着那张脸,软和话都不如何说。
令容便倒给他,眼睛盯着书案,伸手递畴昔。
春后之银鱼,霜下之鲈鱼,皆是鱼中珍品,人间少有的好菜甘旨。
“不是。先记取,今后让红菱尝尝。”令容虽负气,却也颇等候,“夫君若能抽暇指导下,做得更甘旨就最好了。”
门外并无人影,只要帘帐微动。
令容“哦”了声,“看来还是我技术不精。算了,转头另酿给夫君尝吧。”说着,作势就要封上酒坛带走。
走了两步,回身见令容还游移站在案后,勾了勾手。
遂叫令容稍等半晌,他往卧房换了件衣裳,随便洗去风尘,便带她前去厨房。
令容惊奇,“里头是甚么?”
令容这才对劲,含笑的眉眼睇向韩蛰,对视半晌,才摆开杯子,红袖添酒。
胸前软肉还残留他掌心滚烫揉捏的陈迹,乃至被炙烫过的腿都有些发软,令容内心咚咚的跳,心不足悸地瞅向门口。
令容满脸通红,呼吸犹自不稳,见韩蛰喉结转动,又要欺负她的模样,忙道:“夫君!”
厨房里香气四溢,令容开初特地多泡了些,算上丰和堂里杨氏和韩瑶的分量。因想着太夫人毕竟是长辈,哪怕她心存不满,韩蛰毕竟还是她孙子,遂取了一小份,叫人送往庆远堂。
伉俪俩沉默在桌边站着,连喝了四五杯茶,才将喉间炎热压下。
“身上染了这些墨,少夫人见了又得心疼。”
令容被困在角落,唇舌胶葛, 身软意乱, 耳边唯有韩蛰的呼吸,胸腔的气味被他打劫殆尽。他下巴的青青胡茬蹭在脸上, 触感清楚,一如他炙热不循分的手, 让她心跳愈来愈疾, 羞窘惊骇。
而后叫红菱拎着食盒,伉俪结伴往丰和堂去。
“不错。”他说。
令容只好解缆,跟着他前去书房。
敞开的窗户里送入冷风,外头流苏开得恰好,风过处吹落柔白细碎的花瓣,盈盈飘向满院,落在窗坎。夏季阳光亮亮,穿过层叠枝叶,风动处摇碎日影。姜姑往丰和堂送消暑汤返来,进了院门,先跟丫环问事情。
因畴前两回喝酒韩蛰都犯了禁,令容先前很怕他沾酒,闻见酒味儿就躲得远远的。
宋姑回声,游移着退开。
这一分开,方才的打动胶葛天然难觉得继。
韩蛰见她精力跟平常没甚分歧,问候过了,便携令容出来,回住处换了官服,前去衙署。令容吃了他的美食,这会儿齿颊仿佛另有鲜香余味,无觉得报,便往侧间去翻食谱。
她精力不济,见韩蛰对令容的庇护姿势,更觉沉闷,便懒懒的。
……
“何事。”韩蛰的声音极力降落, 令容却能听出奇特的沙哑。
儿子跟她疏离,孙子也不靠近,除了几十年伴随的韩镜外,也就唐解忧能知心伴随,谁知还被韩蛰执意赶出了家门。至于二房,刘氏是个持中本分的人,既恪守媳妇的孝悌端方,也不跟她过分靠近,不时还跟杨氏有说有笑,妯娌处得还算和谐。到现在老来病中孤单,除了儿媳和孙媳妇的惯常问安外,身边竟也没个知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