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蛰自幼被韩镜教诲需冷情沉着,最后为祖母而生的些许哀思畴昔,见惯存亡后,倒也能看开。这几日神采沉郁,多数还是为朝政之故。现在伉俪床榻独处,精力稍松弛,闻声背后轻喘,当时将她压在身下尽情打劫的场景不由浮上心头。
唐解忧却没说话,将她盯了半晌,才道:“有些话想就教,可否借一步?”
红菱怕惹眼,这阵子不敢去厨房,只备了些糕点,待令容返来,便倒茶端来糕点。待令容吃了几块后眉头伸展,才扶着她到窗边美人榻上躺着,渐渐帮她捏腿。
她的两条腿苗条笔挺,落在掌中,触手温软,韩蛰即使不欲起旖旎心机,却也颇享用这滋味,挨个将各处捏了,快到腿根时,心底毕竟起了波澜,从速打住。令容被捏得浑身舒泰,连身上的劳累都烟消云散,收回双腿跪坐,眉眼带和顺笑意,“多谢夫君。”
韩蛰将她瞧了半晌,沉默握住柔嫩双手。
“夫君有事安排吗?”
父亲重伤、祖母归天,他身为嫡长孙,丧期的事情天然很多。韩镜上了年纪,朝堂上的事千头万绪,还不能搁下,门下侍郎的位子有很多人盯着,锦衣司使的主张虽没人敢打,毕竟还得分神照看。很多事压在肩上,韩蛰不成能放下握在手里的东西,更不能在这紧急关头出忽略,是以这阵子迟早繁忙,比驰驱在外还要劳累。
唐解忧神采微变,将令容盯了半晌,忽而嗤笑,“傅令容,晓得我为何讨厌你?从你头回踏进表哥的厨房起,我就恨死了这假惺惺装无辜的模样!当日你就在丰和堂,怎会不知情?瞒着不肯说,自是心中有鬼。看来我猜得不错。”
阖府高低繁忙, 银光院里天然也不安逸。令容是孙媳妇, 最后几日要紧来宾来记念时, 还跟梅氏跪在一处, 厥后虽轻松了些, 毕竟须在灵前尽孝。得闲的时候, 怕杨氏撑不住, 也帮着接待女眷,相府虽不算太大,每日转下来,腿脚也累得够呛。
“好。”韩蛰本来沉郁的神情和缓了很多,唇角微动,“也算礼尚来往。”
韩蛰握住她肩膀,游移了下,沉声道:“带他南下。”
久别相逢后,这床榻间动情欢愉的影象仍在脑海。
令容双手握拳,按着韩蛰的意义减轻力道,从他双肩往下,将他挺直的脊背捶了一遍,双臂酸软,气味不稳。
两人各自主足,令容神采没半点颠簸,只号召道:“表妹。”
她这般先入为主,且心中存怨已久,令容再费口舌也是徒劳。
韩蛰眼底稍融,在她眉心亲了亲,旋即盘膝端坐。
知心肠揭开锦被,想扶他躺下时,却被韩蛰反手握住。
令容带着枇杷宋姑铺床,待韩蛰出来后再出来。枇杷力道有限,腿上酸痛虽去,毕竟未能活络筋骨,仍觉难受得很,遂叫将水兑得热些,舒舒畅服地泡在内里。加了两回温水,将怠倦驱走大半,才起家擦干水珠,换上素色的寝衣。
趁早来攀情面卖个好,天然无益有害。
回到榻边时,韩蛰背靠软枕,苗条的双腿伸着,已累得阖眼睡着了。
这类时候的唐解忧,怕是比客岁出府时还要难测。
走了几步,转头一瞧,唐解忧仍站在那边,对着中间耸峙的湖石入迷。
韩蛰半个膀子露在外头,搭在令容身上,临睡前想起一事,“舅兄还在都城?”
令容惊诧,脚步微驻。
丧事烦复烦琐,待记念的事畴昔,便只剩佛道法事了。
“让他回家住一阵,六月初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