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皇后出身崇高,身后站着中书令甄嗣宗,她虽是盐商之女,背后却也有手握兵权的河东节度使范通。朝堂上甄嗣宗的权势不及韩家显赫,但范通手里倒是实打实的兵权,仗着财力权势雄踞一方。
先前冯璋攻入河阴,情势日渐危急,永昌帝也试着给邻近的河阳下圣旨,命他出兵援助。谁知杨裕虽不像先前的裴烈父子那样目无国法、对抗朝廷,却也是个滑头,大略是怕折损麾下兵力,只说河阳境内亦有流民生乱,他既要抓紧北边防备,还要弹压流民,对付得捉襟见肘,诉说了一堆痛苦,便算是把朝廷乱来了畴昔。
令容请他在花厅坐下,奉茶后边叫枇杷红菱在外服侍。
这边人马调拨安妥,永昌帝又收到了一封来自河阳节度使杨裕的表文。
韩蛰目睹国土落入贼兵之手,朝廷力不能敌,当即主动请命,愿亲赴疆场,率军退敌。既是为安定叛贼、安稳朝堂,也是为报冯璋部众重伤相爷、屈辱朝廷颜面之仇――韩墨重伤半残,太夫人吃惊去世,韩家的景象百官皆知,倘若韩蛰真能退敌报仇,也算是为太夫人尽孝了。
十四岁娇滴滴的mm,在家里多么娇生惯养,傅家虽式微,却没有窝里斗的肮脏事,令容算是蜜水里泡大的,不太会藏心机,也不屑去争斗害人。
各自拥兵占有,不肯割损权势,除非火烧到家门前迫在眉睫,不然不会等闲听调。
永昌帝慌了手脚,欲令范家脱手,河东以北也有流民反叛,官兵对付得捉襟见肘,哪怕派畴昔,也一定能击退冯璋。届时耽搁了战机,就真是要入绝境了。事关性命,永昌帝总算好好动脑筋考虑衡量了下,选了看起来更值得信赖的韩蛰。
“那倒没有。但她内心恨我,唐敦必然晓得。客岁六月时,他兄妹还里应外合,想诬告我,幸亏我应变得快,夫君也没委曲好人。”令容欣喜似的笑了笑,“唐解忧出事那天,我跟夫君还碰到过他,厥后再遇见,唐敦那眼神……实在没法叫我放心。”
范贵妃在宫中得宠,若非甄皇后有身,风头几近盖过正宫皇后。饶是如此,永昌帝也对她宠嬖有加,因甄皇后怀着孩子,十天以内有九天都是宿在贵妃宫中。乃至在两情正浓,范贵妃撒娇勾人,床榻上服侍得永昌帝猖獗贪欢、几近想纵欲死在她身上时,说出过愿等她诞下皇子,看过孩子操行后再立东宫之类的话。
永昌帝虽活力,何如有力压抑,只能生闷气。
韩镜本来因韩墨重伤、太夫人过世的事悲伤了一阵,那日眼睁睁瞧着韩蛰撤除唐解忧, 更是吃惊不小。谁知连番打击, 心中剧痛之下, 反倒激起相爷躲藏好久的斗志来――在稳握相权之前, 韩镜也曾浮沉跌宕, 历尽凶恶,现在情势危殆、死者已矣, 惨痛代价跟前, 稳住朝堂便是当务之急。
最早表态的是韩蛰。
傅益瞧着她,眉头紧皱。
范贵妃得了府里授意,在永昌帝跟前委宛进言。
随后, 庆远堂里被唐解忧打通的仆妇也被派去守灵, 完整从相府消逝。
这几日韩蛰繁忙,他领了差事,也忙着练武筹办,跟韩蛰去守军驻地,先瞧瞧那三千兵马的秘闻。临行前顾虑mm,特地跟韩蛰禀报过,这才过来的。
“夫君?”令容沉吟了下,有点游移,“应当不晓得。”
唐解忧的事被压得波纹不起,除了祖孙三人和杨氏派去的亲信仆妇, 连韩墨兄弟都不知内幕。入殓等事也是杨氏安排人一手筹划, 没颠末旁人的手,老太爷亲身请了高僧为她诵经入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