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不对于,见面就瞧不扎眼。”
范香仗着有姐姐在宫里, 且她跟高阳长公主也投缘,就没那么顾忌, 打量着韩瑶, 笑意深晦。
当着浩繁命妇亲贵的面,杨氏天然笑吟吟地应了,谁知小寺人受命去寻了一圈没见踪迹,返来只好回禀,“少夫人跟韩女人看罢球赛就走了,传闻是往近处的梵刹去,要烧香求些福分。”
尚政穿戴羽林卫的细甲,腰悬长剑,健步而来。这一带来往的多是贵女内眷,他英姿矗立,精力奕奕,望之如鹤立鸡群。行至跟前,尚政朝范香中间的男人稍稍拱手,旋即向韩瑶道:“娘娘召见,请女人跟我走一趟。”
马球场旁的高台上,永昌帝和范贵妃端坐正中,中间坐着高阳长公主,底下按着诰命品级,围坐了很多内眷。
杨氏起家含笑,“承蒙贵妃厚意,跟着过来了。只是不敢惊扰贵妃,应还在底下。”
令容还存沉迷惑,忙悄悄拽住。
令容略加思考,想起那色胚天子和高阳长公主上回闹出的事,大略猜得其意,便道:“既然是母亲叮咛的,必然是有原因。马球赛都打完了,不如我们先出去,顺道散散心。”
火线的战事吃紧,情愿去以身赴险的人未几,球场上争逐起来,却仍各领风骚。
“哦?”
范自鸿本年二十五,生得也算风骚俶傥,加上河东临着边疆,他幼时就曾跟着巡边侦敌,也打过几次无关痛痒的仗,历练出一身刚硬筋骨。这回奉父命回京进了羽林卫,仗着范贵妃的枕边风,博了个五品郎将的官职,平常便住在范家,堂兄妹处得也还不错。
这头令容刺探范自鸿,另一边那位也正刺探她。
比起范自谦那只会吃喝玩乐的废料,范自鸿从十五岁起就在军中历练,十来年畴昔,跟北地粗暴如虎狼般的军士将领们厮缠久了,他虽长着副风骚俶傥的面相,性子里那股狠劲也让河东诸将顾忌,不敢直撄其锋。
“韩相的孙女,你们羽林卫有个叫韩征的校尉,就是她哥。”
令容在旁强忍着笑,低头抿唇不语。她毕竟比韩瑶多活过几年,这尚政生得一副俊朗面相,对范香语带微贬,看着韩瑶时桃花眼里多几分专注,旁观者一眼就能瞧出来。十八岁年青俊朗的小将和十五岁韶华正茂的少女,隆冬林苑相会,瞧着倒也扎眼。
“还真是。”韩瑶神采当真, “来传旨的公公特地叮嘱的。”
“前阵子听你在府里足不出户,这时候竟故意机来看马球赛,看来兴趣不错?”
“锦衣司使韩蛰的。”
可惜韩瑶仿佛临时没这动机,抱拳号召毕,就毫无眷恋地想走。
“幸会。”韩瑶亦然抱拳。
这事理韩瑶天然明白,只是听他提到范香时的语气,眉峰微挑。
马球赛于未时开赛,令容跟韩瑶选了个不甚起眼的位子,在彩棚下坐着喝茶。
这官职算起来比尚政还高半阶,父亲是手握重兵的河东节度使,本身又是范贵妃的堂兄,难怪行走宫苑时目光那般肆无顾忌。起初范自谦在都城为非作歹,至今还被韩蛰关在锦衣司里不肯放出来,两家早就结了仇。现在范贵妃身怀龙种,范通节度一方,范逯升任门下侍郎当了相爷,这范自鸿又进禁军当差,官职还不低,这架式倒也挺吓人。
“哪家的?”
这窜改过分较着,韩瑶诧然转头。
得胜的步队封赏已毕,世人闲坐说话。
令容内心有了数,遂施礼伸谢,退到韩瑶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