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怔忪一时,刚要开口辩白,听宁祯扬道:“不是兄弟用心要说这话惹你不悦,苏五女人的不端方处你也不是不晓得,不管是甚么启事她传话与你,老是不当,更何况,东麒虽不欲娶她,两家长辈却一定不肯意,今后她若真做了东麒的夫人,这事被顾寅一旦泄漏,你和东麒的兄弟交谊还要不要了……”
宁祯扬眼神撇过茶几上,淡淡道:“总有其因。”
突有一媳妇子过来道:“绿意娘来了,要见闺女呢。”绿意一咬嘴唇,交代蓝湘几句,自个就出了厨房。
王氏也感觉有理,便命苏妙真把这汤精的制作方剂誊了。苏妙真运笔疾书,未几时全数录在纸张上。廊下出去媳妇子回话道:“二奶奶,王家夫人都应下了,说后日恰好,能够一起去庙里打醮祈福,赶巧地是在王家赶上了傅夫人,傅夫人传闻有这场热烈,也要去呢。至于大奶奶则说比来身子不适,就不凑这个热烈了。”
王氏几个妯娌捐了千两银子送去施助哀鸿,后又赶上娘家永安侯府王夫人,宣大总督府上赵夫人两位夫人生辰,没几日某公府上又有生子梦熊之喜,各色应酬,竟脱不出身管她。
云样斋等铺子原是王氏自家的嫁奁铺子,不过苏妙娣将近出嫁,王氏已把嫁奁票据拟写出来,这云样斋也在里头。
两人正说得出神,见苏妙真来,王氏撂下帐本,于婆子接过食盒,捧出来两碗参鸡汤。王氏屏退下人,和苏妙娣各自捻了勺仔细细喝来,一碗将尽,王氏笑意满脸,早有丫环接碗退下,王氏道:“真儿,你这厨艺虽少了卖相,但味道却极佳,色香味里头已经占了两样了。”
苏妙真便遣退蓝湘于婆子等人,让蓝湘自行回院,道:“我听于妈妈前儿碎嘴说,娘亲有个酱料铺子,专卖花椒等提味之物……这味精,实在也能够拿出来售卖,娘亲吃了这汤尚且喜好,想来别人也能中意……如许的独门体例,岂不是能赚上好大笔钱。”
正月里过了十八,家学里开端上课。
顾长清回神,叹口气道:“这事我正要跟你们说,因无实据,尚不好胡言——这火迅猛不凡,实在蹊跷,事涉七座官仓,总有点内幕……”
宁祯扬饮尽杯酒,哂笑道:“那我就明说了——你和苏五女人,是个如何回事?”
苏妙真笑道:“这东西叫味精,是我宿世……前时在扬州时某杂书上看到,说插手此物,能让菜肴鲜美很多,不拘晒干的蘑菇虾皮或者海带海参,里头都有那等名叫谷氨酸钠的东西……对了,年前密封好的紫茉莉玉兰花苞今儿也取出来,我恰好去跟娘讨一点冰片,再做些本年用的香粉。”
苏妙真一愣,笑道:“娘这话听着可不对,我今后便是出阁,这洗手作羹汤的事也不定能做几次,何必必然博一个无能的名?何况味精的制法有好几种,我们只拿最简练的海带蘑菇这体例制成味精售卖,……再说了,哪有嫌弃银子咬手的!”
顿了顿,“以我之见,这味精还是汤精的,大能够拿出去售卖。娘前日不还说那酱料铺子亏损了近千两,往年进项也不大,故而想要卖将出去,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卖主么。现下倒可尝尝这个别致,或许能起死复生,毕竟那铺子也是外祖母所赐,不到万不得已不卖为好。”
言毕,敲敲案桌,娇婢入内,跪地奉茶。
苏妙真咬着笔杆问:“娘,昨夜里我闻声外头闹哄哄的,但是伯娘得了甚么大病?”又道:“也不对,今儿早在祖母那儿还瞧见大伯娘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