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春秋辈分高你几分,本日便算是替你父亲操个心。你现在才十几岁,等出了幻景,比及两百岁再议亲不迟。另有……”
随后便有曾与朔清有过渊源的神仙送了本身的孩子拜白及为师,因而云母便见到了今后的大师兄元泽。
“这有何难?她在一日,便爱她一日。今后的事,今后再说。”
如许一来,倒是没有需求让面前这只小狐狸晓得得太多了。
她一化形就是坐着的,玄明也是坐着操琴,只是个子要比她高上好几分,这个行动做得非常顺手。
云母一怔,问:“但是不是说朝生暮死……”
玄明的琴声猛地一荡,吓得云母都不觉抬开端来,吃惊地看着他。可玄明倒是色彩稳定,唇边带着一缕含笑,非常落拓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刚才弹了个能让狐狸吃惊之音的人。
“一旦成仙,便是跳脱于生老病死以外,再无寿命是非之说,唯有永久。”玄明悄悄地说,“凡人存亡不过斯须,与仙相较,如同朝菌之于冥灵、蟪蛄之于椿树。人间凡物之于仙神,不过朝生暮死,如何相恋结婚?并非仙者无情,而是有情不敢系。且凡人今后投胎转世,转世为人者可又能算是先前之人?若二者育有后代,算仙算人?天界下凡历劫者,哪怕晓得本身下凡渡劫乃是人身,仍有很多会顾忌伦理而提早与司命、媒神商讨制止婚配,亦是这般启事。”
这么一想,玄明便停了手中的琴音,又抬手摸了摸云母的脑袋,却坐在清风中含笑着看着她,并不言语。
再醒来,她只感到身材分外沉重。
这人间见过玄明的人未几,到了云母出世的时候,除了天帝,剩下的、还活着的,约莫一手便能数完。便是实际上算与玄明有些渊源的白及,也不过是在劈他天雷的时候见过一面,随后又在幻景中仓促扫过几眼罢了。
云母好久躲在箱子里没有化人形,身上的衣服都皱了。她不美意义地理了理衣袍,心道以后要跟玄明借水池沐浴,一昂首见玄明神君竟是敛了笑容、皱着眉头看她,云母一愣,有些不安地问道:“……神君,我……有甚么不对吗?”
缓缓展开了眼。
君知我心似君心。
云母低着头被揉,她总感觉玄明神君许是个轻易让民气生好感的工具,并不讨厌被对方摸头。但是被揉着揉着,云母的思路又飘忽起来。
玄明含笑抿唇,见云母不懂,就又抬手揉她头,看着小女人灵巧地眯着眼晃来晃去,心中非常得意。他想了想,又拿扇子悄悄地敲了敲她额头,安抚道:“不过,你不必想这么多。以你的出身资质,今后,只要你想,定是能够成仙的……倒不如说,你现在,多少也有一半是神仙了。”
“凡者大立成仙,便是破解之法。不过正如我先前所说,凡物成仙,谈何轻易?成仙既要修为,亦要表情。修为尚且能够灵丹神药处理,可表情如何能助。上古之时不由仙凡相恋,你可知有多少神君仙者为朋友寻天灵地宝、寻不死药而踏遍三界九州?可惜寻到亦是徒然。能成神仙者大多心机纯洁、大多痴情,朋友身后仍要去寻转世,寻到能再相恋也就罢了,如果不能……当年并非没有神仙是以堕天,也并非没有神仙是以乱了表情而转而为祸人间。我兄长整天帝后便立了这条天规,既是为了护尘寰,更是为了护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