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益正色对着云飞作揖道:“将军如此不懂怜香惜玉,如果伤了霍女人分毫,鄙人敢包管,将军本日定然出不了长安!”
云飞冷瞪了李益一眼,“声色如毒药,穿肠必销魂,李进士,把稳小命不保!”
絮儿从速迎上前去,将郑净持扶下了马车,笑道:“女人跟夫人返来就好啊!”
“霍女人,末将已安然将女人送到府上,与霍女人两不相欠,莫非女人还想强留末将在此?”云飞淡然开口,话中带刺,将憋了好久的肝火决计减轻了“强留”二字。
马儿不幸,不能随性而活,只能劳苦终老。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不也如是?幸与不幸,只看主子是否比这个赶车人多一丝怜悯罢了。
云飞大手一挥,手中马鞭狠狠砸在地上,响起一声骇人的脆响,瞋目瞪向了霍小玉,额上青筋已瞧得清楚,“霍女人把稳祸从口出!”
“下去歇着吧。”郑净持对劲地微微低颔,转头望了一眼小玉地点小阁,自言自语道,“小玉,别怪娘,李益如果你错过了,这辈子不知还能不能碰到如许的公子。”
“霍女人……”李益轻唤了一声,又惊骇触怒了霍小玉,只得硬生生地噤了声。
郑净持淡然走到了门口,瞧了瞧门外只敢张望、不敢出去的天孙公子,挥手表示身边小婢退回小筑,掩上门扉。
郑净持握住了小玉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娘的下半生可就靠你了,小玉。”
“熟客?”霍小玉脸上浮起一抹忧色,赶紧对镜整了整鬓发,又低头拂了拂袖裳,会是云晚箫么?
絮儿叩响了小玉的房门,喜声道:“女人,彻夜来了位熟客,夫人请你下去献舞。”
李益迷惑地看着她,赶紧作揖道:“是小生冒昧,霍女人莫怪小生。”
“流言之事,小玉今后如果发觉了跟你我有关,你这牙关可要咬紧了,切勿不成承认!”郑净持不忘交代一句,“不然,这香影小筑,你也不消待了。”
不消一日,此事传遍了长安,霍小玉被传成了红颜祸水,仿佛只要靠近她,便会招来横祸。有些坚信祸水之说的恩客便转去了其他烟花柳巷寻欢作乐,香影小筑的买卖一日以内暗淡了很多。
霍小玉脸上漾着笑意,盈盈掀起车帘,抢先跳下了马车,走到马儿左边,和顺地摸了摸马儿湿透的鬃毛,“辛苦这牲口了。”
“娘,今儿怎的那么早就关门了?”霍小玉远远瞧见小婢檐上了小筑门扉,便从小阁上走了下来,不解地问向郑净持。
“嗯。”絮儿点点头,听她们母女两人的口气,这前面的日子还是要运营香影小筑卖笑,看来她们的金饭碗是保住了。
“啪!”香影小筑的门扉猝然关上,当再也瞧不见阿谁惹民气动的女子,李益这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霍女人,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对我青睐相看。”
若能得此才子芳心,必是人生最大幸事!
“嗯!”絮儿战战兢兢地福身再拜,“奴婢定然不会流露一个字!”
霍小玉含笑道:“叮咛鱼嫂做点好菜,彻夜点上红灯笼,这长安的公子该当惦记我霍小玉了”
“慢着!”霍小玉猝然开口,手指一指马儿,“留上马儿,你走回商州!”
“咚咚。”
这是她的命么?
这个时候,城门也该开了。
“嗯。”霍小玉俄然感觉有些忐忑,总感觉母亲内心藏了一些猜不透的东西。
李益看得呆了眼,心头却开了花,如此才子,若能得之,夫复何求?
霍小玉脸上笑意不再,即便是逼迫本身欢笑,在这一刻也没法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