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舱以后,姜仲觉得事情可告一段落,不料厥后两天,赖升一边“非常过意不去”地安排姜仲去做那些粗活杂活,一边又短他的饭菜,常常姜仲做完工作去用饭时,世人已经散了桌,剩下残羹残羹,赖升自是一边骂那些伴计“饿死鬼投胎”一边说要重新给姜仲筹办饭菜,姜仲当然婉拒,心中对“人善被人欺”和“得寸进尺”两个词又有新体味,只是贰心智既高,志向又远,实在没故意机跟这些贩子小人周旋,不过听之任之,无伤风雅。
姜仲固然身为儒略大陆三大强国之一姜国的七王子,但在这些年在王宫一向是驰名无实,身上没有留下半点属于贵族王子冷傲骄横的陈迹,又因为姜仲当代人认识早已根深蒂固,是以对这个社会的品级看法也不是非常在乎,这就使得他在待人接物时自但是然地闪现出不卑不亢的气度,令人可亲可畏。
这日已是蒲月二十二,夜空明月已缺一半,商船刚好行驶到对饮峡,因客人要赏对饮峡夜景,王扶摇因叮咛停船一个时候,不料这边商船刚停稳,火线不知从那边绕出三艘黑漆漆的船舰并排而列,刚好堵住来路。
“本来如此,公然是我没听细心。”
王扶摇不知何时也已经来到船面,众位伴计见掌柜呈现,疑惧又减去很多。
船上一干伴计仗着范府威名、掌柜的本领以及那位一向在舱内歇息、始终没有露面的范府供奉坐镇,并不如何惊骇,齐齐聚到船面上,对着三艘船喊话:“这是范府商船,不知劈面三艘船上的是哪路的朋友?”
和王扶摇掌柜计议定,姜仲化名陈人中留在了范家商船上,随之一道回梁国。
范府商船上的客人们正在会商运河两岸山顶的那两座对饮神仙石像,忽听有人大呼了一声“火线有强盗拦住来路”,以后群情惶恐,大喊小叫着跑回船舱。
“另有一条漏网之鱼。”
“鄙人王扶摇,便在此处,就教诸位朋友。”
“你说这船上都是一些甚么人呢?要么是付了钱随船旅游赏景的客人,要么是跟着掌柜的赢利的工头伴计,另有别的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捞的这条金鱼,既不表示繁华,也带不来吉利,那是一条养尊处优、无所事事的闲鱼。”
赖升说:“陈公子千万不要介怀,船上客人太多,实在没有多余的船舱,您那间上等舱,就有十几个客人在等着要,摆布小陈我们都是本身人,就姑息姑息罢,幸亏前面没几日的路程。”
赖升忙道:“陈公子客气了,客气了啊,话虽这么说,您是掌柜的高朋,若非把您当我们本身人,你要换舱,我定然是不允的。”
姜仲刚听到这些流言时,虽微觉错愕,但并不介怀,寄人篱下所遇的刁奴恶主,所听的冷言冷语,实在太多,他早已学会一笑而过。
“这么说,王掌柜就是不肯意赏了?”
这以后,船内又有“掌柜的读书有文胆加身,那是大才,有人也假模假式去读书,却始终百无一用”的言语传开,刚好王扶摇这日出舱透气,又跟姜仲聊了一会天,让赖升等人收敛了两日,但见掌柜的并没有叮咛甚么,不久又故态重萌。
但是常言说“久则生变,夜长梦多”,且与世人相处,又有“众口难调”的题目,开初船上统统人或顾忌王扶摇的态度或因姜仲本人亲热可敬而对他另眼相看,但时候一久,相互更加熟悉时,姜仲“闲人”的姿势就显得非常高耸,并且这时王扶摇也已把重视力重新投入到这趟买卖中,盘点货色、计算本钱利润、归纳人事……每一桩每一件都要列举整合清楚,以便回到梁国能清楚地回店主的问话,如此一来,不免对姜仲有些忽视,一些不友爱声音也就随之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