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筝笑着说:“我昨儿听徐家姐姐说今儿便是当初林皇后同陛下在慈安寺相遇的日子,慈安寺香火鼎盛,每年这个日子更是热烈,很多才子才子往那边去呢,我们也去凑凑热烈。”
温氏面色有些丢脸,又听老夫人道:“孩子现在小不懂事,吃不得苦,做不得学问,做娘的就该多加指导,一味的宠嬖只会滋长他出错的性子。”
姜筠舒畅的靠在百蝶穿花锦缎枕头上,道:“寺门口就这么多人,里头还不晓得要挤成甚么模样。”
秦元青俄然开口道:“阿筠,本日人多,你待在马车里不要乱跑。”
老夫人撇了眼有些委曲的何氏,心中无法,谁让老二官职低,又没个实权,她也想让孙女嫁的好一些,可高门大户的瞧不上阿篱,小门小户的别说何氏了,便是她也不想委曲了娇花似的孙女。
姜筠有点晕,慈安寺本不是姻缘寺,因林皇后之故,现在倒成了求姻缘的胜地了,姜筠还未说甚么,姜筝便晃着她的胳膊道:“走嘛走嘛,归正在家中也无事可做。”
何氏面上笑容一敛,惠郡王府的小郡主在定熙书院同姜筠的干系好,前些日子惠郡王府的小郡主下帖子聘请卫国公府几位蜜斯到惠郡王府做客,都晓得是沾了姜筠的光,成果姜筠还没如何样,何氏就叫了好几拨人来给姜篱做衣裳打金饰,明眼人谁瞧不出何氏的心机,那惠郡王府的世子本年刚满十四岁,惠郡王妃前些日子才放下话来要替世子选一门婚事。
姜筠躺在马车里小憩了一会,刚好一阵风吹过来,马车帘子让风掀起一角,她展开眼便见外头站着一个少年,身形颀长矗立,身着玄色长袍,腰间挂着温润细白的佩玉,剑眉星目,风韵出众,唇角微扬,含了抹如有似无的笑。
待到了慈安寺,姜筠挑开车帘子,见寺门口闹哄哄的,坐在马车上没动,姜筝下了马车唤她下去,她摇着头道:“我昨儿早晨没睡好,这会有些困了。”
这话就是说温氏不会教养孩子,客岁姜纬没有考入定熙书院的时候老夫人提出要把姜纬接到松画堂养,温氏闹了好久才让老夫人歇了心机,当她不晓得老夫人打的甚么主张,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老夫人又偏着二房,给老夫人养只怕这儿子长大后就敬着二房去了。
何氏的心机被戳破,气恼道:“大嫂这话是甚么意义,阿篱也是你侄女,你这么说叫她今后如何做人。”
偏房里几个小辈吃了点心有些坐不下去了,回了堂中向老夫人施礼,老夫人也被两个儿媳妇吵得头疼,挥了挥手让人都退下,屋子里的人便顺挨次退了出去。
姜简也便罢了,考不入定熙书院便留在族学中,姜纬分歧,他是卫国公府的世子,连个定熙书院都考不入说出去多丢人。
这一年里为了姜纬能考入定熙书院,温氏也没少操心机。
姜筝笑嘻嘻的夸了他一句:“还是阿络弟弟好。”
姜筝心虚的说人多,怕她们两个女人家的不平安,这小女儿家的心机如何瞒的过姜筠,心中暗叹前人公然早熟。
姜筠同姜络对视一眼,很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受,心中暗骂姜筝不刻薄。
温氏和何氏齐声的认了错。
“你打的甚么主张还不准旁人说了。”
姜筝转脸瞪着姜络道:“你困甚么困,看人家困你也困。”
让姜筝说了几句,姜络心不甘情不肯的点了头承诺陪着姜筝和秦元青出来。
姜筝对马车里的姜筠道:“阿筠也一起吧。”
温氏嘲笑一声,道:“这就不劳二弟妹操心了,阿篱的婚事再不定,今后可就难了,眼界也别放这么高,那郡王府那里是我们如许的人家能够攀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