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刘志牵着赵嫣的手便出了门,转头对美妇道,“我和嫣儿有些话说,说完便回宫了,您早些安息罢!”美妇笑着点头心中却非常喜慰。
赵嫣脸一红,听得美妇又说,“孩子,你没了爹娘疼,我却只要两个儿子,没有女儿,你若不嫌弃,可情愿唤我声‘娘’?”美妇话语中尽是等候。
却听得“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曲声又复昂扬,轻巧灵动,想是君子再一次见到才子时表情愉悦,用这曲声倾诉着衷肠,诉说着连日的相思倾慕,便似此时志哥哥在为我操琴。
“本日虽是寒食节,但老身寒疾未愈,我们食些热食吧。不必多礼,嫣儿坐在我身边吧。”美妇、刘志、赵嫣别离入了席。
“啊!是司马相如寻求卓文君之时为她弹奏的《凤求凰》!”她虽未听过此曲,可这曲中之词却在书中瞧过。
“嫣儿怎敢嫌弃夫人,只是……”赵嫣心下虽打动,她多么期盼有娘来疼惜她,却也不敢,看着美妇殷切的眼神,最后只怯生生地唤了声“娘!”
赵嫣忙收住泪容,为美妇拭泪,惭愧道,“都是嫣儿不好,惹得夫人也陪嫣儿悲伤……”
“志哥哥是谦谦君子,天然配得!配得!”赵嫣心中起伏。
“夫人!您可还好?”赵嫣赶紧站起家,将一旁参茶端起,一边为美妇轻抚后背,美妇接过茶,喝了口,点了点头,放下茶碗双手握住赵嫣手道,“孩子,你来过几次,我还不知你爱吃甚么?喜好甚么花腔的衣服?敬爱看戏么?……”
“嫣儿另有一个哥哥……”接着美妇又扣问赵嫣在家中如何度日,儿时经历,赵嫣也知今后便须奉告美妇,皆都照实答了,说及母亲得病无药,兄妹俩如何卖田买药又葬母,又如何来到洛阳之时,已是泪水涟涟。
美妇却大感欣喜,连连点着头,又给赵嫣夹了很多菜食,刘志一旁嘿嘿笑道,“娘,你还怕今后嫣儿不唤你娘吗?”
“低声,大门前有人,想是接我回宫的,我们还从侧门出来。”说罢两人下了马,刘志携着赵嫣进了侧门,一边将左臂上黄布取下,说道,“莫要娘见了为我忧心。”却见左臂上那白蛇的咬痕竟消弭的只剩两个红点,两人相视都感欣喜。
刘志却对赵嫣所言置之不睬,只驰着马,向城郊奔去,低头对赵嫣一笑。赵嫣只呆呆地望着刘志,不知他意欲何为,却也不再说话了,她也盼着能多伴刘志一时。
却听得这句“有美人兮”,琴声由宫商一起升至羽,似是君子初见到美人之时,一颗心本安静无波,蓦地如遇惊涛骇浪跳动不已;而“见之不忘”句琴声在“徵羽”两高音间盘桓荡漾,显是男人见到美人后日夜念兹在兹,心中震惊,思之不忘。
平时皆是明芳姑姑及婢女在一旁服侍,为仆人夹菜、清理,却见美妇为赵嫣夹一著肴肉、又舀一匙笋汤,赵嫣慌得赶紧起家说道,“夫人,这如何敢当……”却见美妇还是一脸温和望着本身说道,“如何还唤‘夫人’,待得……”
赵嫣想开初度与刘志在织绣坊中相遇时,本身是初见君子,念之不忘,志哥哥竟对己也是这般一见不忘吗?
赵嫣虽不解美妇问这些有何企图,仍恭谨地一一答了,却又听美妇道,“孩子,我听志儿说你的爹娘皆都过世了,家在冀州,我们还可算得上是同亲,当真有缘,家中可另有何人吗?”
正自想着,却见刘志扶着美妇已走出屋子,赵嫣迎上对美妇施了一礼,道,“夫人!”美妇语声暖和问道,“孩子,你昨日和志儿走得急,今晚陪我进些晚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