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六十出头,须发皆白,脸上老年斑密布,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似随时都能够跌倒。
陈政被陈连搀扶着坐下,说道:“至公子是为泉店村的地盘来的?”
陈政仿佛对此早有预感,神采安静的说:“置换也不是不可,只是泉店村的地盘乃是劣等田,粮食产量一贯不高,老夫与你置换过后,司空见怪下来?”
这老匹夫,太不给面子了吧。
此举惹得丁夫人不满,派人催促了多次。
再说了,打劫曹家,放眼大汉,有这个胆量的绝对不超越一只手。
没有土炕,没有棉被(棉花现在还没传到中国),朱门士族还能弄点兽皮御寒,浅显人家就只能靠硬抗了。
跟着陈连进入大门,穿过回廊,走太小桥,终究在书房见到了陈家的主事人,二老爷陈政。
这个老匹夫,本来是惊骇曹操的淫威啊。
陈政点头道:“为父也不清楚,现在曹操权势滔天,曹昂又是曹家的宗子,能不获咎还是别获咎的好。”
……
“客岁屯田,你们曹府囤积了大量地盘,至公子犹嫌不敷,还要惦记我陈家的那点地盘,不感觉贪得无厌了些吗?”
趁火打劫的名声他们陈家可背不起,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曹昂心中愤恨,却陪着笑容说道:“陈老此言差矣,长辈是想以其他地盘等价置换,并非巧取豪夺。”
如此一来曹操也就没话说了。
温华看着烧的通红的铁皮烟囱说道:“公子大才啊,如此一来涅石之毒都被排到屋外,屋里的人再也不惊骇中毒了。”
“陈老明鉴,恰是!”曹昂答道。
十天前他便画好图纸,命周山打造了一批小时候北方乡村常见的火炉,往酒楼大堂一摆,酒楼内刹时和缓了很多。
曹昂点头,看向皇宫方向,喃喃道:“万事俱备,是时候了!”
可在大汉,已经行姑息木,进入生命倒计时了。
时候仓促,一晃便是十天。
“是!”陈连躬身领命。
汉朝期间,人的均匀寿命低的不幸,若不改良,人丁别想大幅度增加。
他走后,陈连问陈政道:“父亲,至公子为甚么执意要泉店村呢,是他想做甚么,还是泉店村里有甚么?”
“不过为父也很猎奇,他为甚么花这么大代价非要泉店村呢,比来无事,你跟他多走动走动,看看他是别有目标还是真的脑筋坏了。”
“好,至公子利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用劣等田置换划一的上等田,这类功德没人会回绝,陈政所虑者,不过是过后的影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