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党大大咧咧受了一礼,正筹算调集族中的懦夫行事。聚落前面的羌人俄然喧闹起来,一阵马蹄声传来,畴前排残破的房屋冒出一骑,来人肩宽体壮,在顿时提着长矛,气势汹汹,瞥见买卖两边就径直策马飞奔而来。
情势比人强,阎历再不肯意,性命攸关下也只能低头,暂避林中固然屈辱,总比转头面对睚眦杀人的羌人和面前的利箭来得强,因而阎历恶狠狠瞪了车阵上的马蔺一眼,转头跟阎丰等人说道:
马蔺目视阎历勒马避开车阵,带着人灰溜溜跑进林中,内心五味杂陈,偏过甚看了看方才开弓的人,苦笑道:
“杀光这些汉家奴,给我砍下他们的头颅!”
不料还没靠近车阵,就瞥见有人站在车阵高处大喊:
“你又多虑了,这才是当下该担忧的事!”
迷党的话已经连带欺侮到在场的汉人,阎历皱了皱眉,不过现在正要借羌人这把刀来做事,忍忍也就畴昔了,他朝迷党拱了拱手:“那就仰仗诸位了!”
“主公快走,此乃阎行小儿的狡计,当下羌人已经被激愤,疆场上刀箭无眼,我等还是先撤出聚外,是非曲直再做辩白!”
阎历和阎丰面面相觑,口中一阵干涩,眼下前面的羌人就要追上,内里又有阎行等人逞威,阎历的眉间已经皱成川字型,踌躇了一下决定还是回到车队当中,策马向树林跑去。
迷党是烧当羌一个部落的大人,五十出头,塞外长年的风沙给他干瘪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切的陈迹,只要一双眼睛仍然锋利。他的服饰是羌人常见的打扮,披发左衽,头上裹着红色头帕,内里套着一件羊皮褂子,独一分歧是脖子上挂着一条由狼牙串成的项链,看起来煞是可怖。
如果没有阎行一行人的监督,阎历大可一起上通过其他手腕再收些劣马归去,或者直接和羌人通同,假装被塞外的胡匪偷袭丧失了大部货色。但是多了阎行这些不速之客,阎历做甚么事都是碍手碍脚的,而现在这类环境下要么就是羌人这边再匀出一些本身的马匹来,要么就是直接把阎行的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