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痴道:“你懂甚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佛祖一向在我内心。”
谢成韫不语,心道才不是只要我喜好。她宿世对吃食并不讲究,没甚么特别喜好的,只除了这糖蒸酥酪,自从唐楼带她吃过第一口,她便喜好上了这味道。当时唐楼看上去很愉悦的模样,对她说:“我与阿韫终究有共通之处了。”
戒痴听了浑身直冒盗汗,等两人走得远了,才敢长出一口气,手上的伤也顾不得,直呼“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谢成韫大言不惭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怎能随便给人扣下贱胚的帽子?再说,食色性也。我饿了,你快把糖蒸酥酪端上来。”
凌霜剑气!唐肃你来的可真是时候!谢成韫暗自可惜,看来本日是不能从这和尚嘴里问出甚么来了。唐肃站在数十步开外,神采阴沉,手里的凌霜剑虽已归鞘,它半晌之前射出的剑气却仍让民气不足悸。他的凌霜剑法,比之宿世更加精进了。
“阿弥陀佛!施主意谅!”虚清急得连连抹汗,“师父我求求你了,快些随我归去罢!”
“小二,我的马蹄糕好了没有?”
未卜先知,莫非这和尚……
谢成韫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哪有,我都三年没吃过了。”
谢成韫笑道:“肃哥哥,你来得恰是时候,这里有个花和尚甚是讨厌。”
“女施主莫……莫要惊骇。”戒痴笑嘻嘻对谢成韫道,“贫僧……贫僧见你命格破裂,元神不……不稳,本日遇见贫僧也是你的福分。快……快随贫僧来,待贫僧与你消灾解……解难。”
戒痴本来内心正忐忑不安,如若下回见到唐肃,被他记起本日之事,以他的脾气,翻旧账也不是没有能够。虚清这一抱怨倒是提示了戒痴,本身方才好似在那小娘子身上看到了甚么。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他可没有。他那双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异眼,总能见到些凡人见不到的东西,比方初遇唐肃的那一次。
元冬怒道:“你这和尚,好不要脸!”
“元冬,使这么大劲儿关门做甚么?”谢成韫端着茶杯问道。
唐肃笑得和顺,口气却带了些责备,“阿韫何不先检验一下本身?既然生得貌美,天然免不了被人觊觎。这世上登徒子何其多,身为女子,若没有才气保全本身,就该当少出门,即便要出门,也要将本身的面貌讳饰起来,如此方能防患于已然。本日之事,便当作是一个经验罢,你可记着了?”
小沙弥将头扭向一边避开戒痴喷出的浓浊酒气,“师父啊!你又轻渎佛祖,佛祖将近被你熏死了!”
那人还要不依不饶,旁桌的人劝道:“他只是个跑腿的,兄台何必难堪他。我比兄台来得还要早,我的茶水不也没来么?想必兄台也是来插手大山剑会的,还是多忍忍,免得坏了表情啊!”
戒痴心不足力不敷地回应,脚下歪歪扭扭,眼看便要倒下去。仓促跑过来一个小沙弥,情急之下用本身的身材支住戒痴,堪堪止住下坠之势。
“小二,我的西湖龙井如何还没上!”
戒痴干脆将满身的重量压在小沙弥身上,嘟哝道,“你懂甚么!这叫酒香,酒香!”
……
本日,他又在那小娘子身上看到了差未几的东西,不过与当初在唐肃身上看到的又略有些不一样。非论如何,待下回见到唐肃,便将此事流露给他,或许能抵消了本日的获咎。
有人等得不耐烦,猛地一拍桌子,大为不满地怒声喝道:“老子都他娘的等半天了,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老子也不要甚么马蹄糕了,老子就要你手上的这个,你把那两碟玩意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