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热的鼻息像轻柔的羽毛抚过她的脸颊,挠得她痒痒的,她悄悄移开了些,问道:“为何?”
“第四支鲜竹酿便藏在那座岛屿之上。”唐楼指着江心的岛屿对谢成韫道。
唐楼温声言道:“请谢女人挥剑砍些树枝下来。”
腥臭味卷土重来,灌入鼻中,唐楼心中俄然有一丝失落。
谢成韫低头一看,只见竹林当中俄然翻起了巨浪,本来爬动着的巨蟒以极快的速率扭动起来,竹子被压得东倒西歪,竹枝在巨压之下纷繁爆裂,噼啪声四起。跟着竹子纷繁倾圮,她这才看清,那扭动着的那里是一条巨蟒,清楚是两条紧紧交缠在一处的巨蟒!每条巨蟒的身形都足足比上回的巨蟒大了一倍不足!
唐楼凝神看着竹林当中的拼杀,眸光当中渐渐溢出流光。并没有多么富丽的招式,谢成韫每回打斗都是以快取胜,快得令人目炫狼籍,看不清她是何时出的剑。
“竹子不会单株发展,此岛之上必然有一片竹林,待找到竹林就好办了。寻觅竹林之事交由唐某,谢女人尽管跟着我便是。”
“你不晓得它们在做甚么?”
唐楼点头道:“不会这么简朴。鲜竹酿乃是太古传播下来的酿酒秘方,曾一度失传。秘法记录,鲜竹酿养在深山丛林当中,每一支都有巨蟒保护,以防被酒香引来的飞禽走兽所窃。此种巨蟒名曰浮蚁将军,对酒香情有独钟,独占欲极强,将鲜竹酿视为己有,若要取酒必得杀之。更何况,鲜竹酿越陈,保护它的巨蟒只会越凶悍。”
谢成韫依他所言,从岸边的树上砍了些树枝。
来到岛上,谢成韫仰开端,四围满是一颗颗望不到冠的巨树,遮天蔽日。先前了望之时还不能体味逼真,身临其境方知这片树林有多幽深莫测,火线等着他们的不知是多么艰险。要在这深寂古林当中找到那一株装有酒的小竹,比大海捞针还要艰巨。
唐楼眸中闪过一丝讶色,与他设想的分歧,她的手小巧纤细,柔若无骨,仿佛一块温润的羊脂玉般光滑,涓滴不像是一双握剑的手。
唐楼笑了笑,道:“前次归去以后,我查阅了一些册本。”
唐楼挨到她耳边,小声道:“等等,现在还不能去。”
就在他忍无可忍之际,鼻端飘入一丝暗香。是林中起了一阵轻风,将谢成韫的体香吹了过来。他趁着这一阵穿林风从速又深吸了一口,这才感受好受了些。可惜的是,穿林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只两下便没了踪迹。他不动声色地朝谢成韫靠了畴昔,鼻中刹时被她的暗香所充满,心旷神怡。
谢成韫紧跟着唐楼在巨树之间腾踊,听到唐楼说了句“找到了”,便见他跃上另一株巨树,停在了树杈之上。谢成韫跃上同一株巨树,站在唐楼身边。
银光一闪,利器穿肉的声声响起,一支羽箭从谢成韫身后飞出,正中巨蟒的喉部,巨蟒吼怒一声,轰然倒地。
就像现在,明显是一张平平无趣的脸,他却从她身上看出了姑射神人之韵。
“这是何物?”
“你还晓得交尾?”唐楼挑了挑眉,“没错,你可知蛇类在交尾之时最忌被打断?蛇一旦发情,会变得非常可骇,对于起来也比平常难上几倍。相反,交尾完成以后,因为体力耗损庞大,是蛇最为脆弱之时,此时再对于便会轻易很多。”
找了未几时,唐楼闻到一股细若游丝的竹暗香,当即朝那暗香的泉源跃去。越往前,竹香味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