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换之物?你又想要老头子的药了?”老鬼顿了顿,又道,“我就说,你小子哪来如此高风亮节,哼!说罢,你想要甚么药?”
“还没!正筹办开呢,你小子就来了!”老鬼没好气道。
“再加一句,观两人举止密切,似干系非同平常。”
梅修齐半天说不出话,很久才道:“罢了,事理老是在你手里。我说不过你,不过我本日也把话放下了,唐楼你不管如何不准动,只要我活着一日,便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梅家做下这等不仁不义之事。”
话音刚落,老鬼不知从那边嗖的闪到他身前,“你带了甚么?”
全然不顾一夜未歇的怠倦,一起向北,又来到了那座白雪皑皑、矗立耸峙的山前,山前那座茅舍仍旧是摇摇欲坠、不经风雨的样貌。
唐楼调侃道:“梅前辈,这就是你们朴重的一贯做法?唐某本日算是领教了!”
老鬼乐呵呵道:“好小子,老头子真没白交你这个小友!”
刚踏上高山,回身,一物朝他劈面飞来。他闪身避开,伸手一接,是一只酒杯。
“家门不幸!”梅修齐长叹一声,“这些不成器的东西!老朽实在是没脸见你了!少城主,老朽也未几留二位了,未免夜长梦多,老朽这就护送二位分开!”
梅伯安持续道:“至于叔和,他罔顾皇命,弃梅家高低的安危于不顾,一心沉湎于后代私交,乃至还想带着宋家女私奔,侄儿如果成全了他,可还配做这一家之主?叔父只知一味非难于侄儿,又可曾想过侄儿的难处?如果小叔父的存在被泄漏出去,梅家定然成为武林笑柄,届时如安在江湖上安身?叔父本日阻我灭口,倒是为梅家埋下了隐患。”
唐楼拉起谢成韫,闪避到一根粗大的梁柱以后。
老鬼的声声响起,“你小子,是不是算好了的,每回专掐着我开酒坛的时候来的!”
梅修齐怒极反笑,“为了梅家?我看你是为了本身的家主之位罢!”
“急甚么,我还未说完。”唐楼缓缓道,“这半坛子鲜竹酿是作为互换之物给你的。”
“叔父寻侄儿何事?”
一丝落寞如炉烟,飘飘幽幽自心底升起,说不清道不明是何滋味,满腔意难平。他默了默,心念骤决,快刀斩乱麻地将那缕轻烟挥散开去,淡淡道:“告别。”言毕,携着那坛子鲜竹酿,果断地踅足拜别。
“叔父莫恼,侄儿此举也是为了梅家的名声着想。”
“你敢说你问心无愧?!你做的甚么事不是为了你本身?!你把你小叔父囚禁在密室中,不准他见天日,他也是你亲叔父,你如何忍心!你当年跪在你三弟面前,痛哭流涕逼他削发,你三弟心软成全了你,可你呢?你坏了他的姻缘不说,还毁了宋晚平生!你可还记得本身当年是如何信誓旦旦在你三弟面前发誓,今后替他照顾着宋晚?!你不但没做到,还在暗中做了手脚,撺掇宋家把她嫁给了赵缓之阿谁败类!现现在,宋晚存亡不明,如果叫你三弟晓得,你要如何向他交代!”
他走了畴昔,密室内空间不大,陈列简朴,不过一床一桌,梅平治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玩弄着一只酒杯。
他将手里抱着的一只小酒坛交给唐楼,又将唐楼的匕首还给了他,“坛中装着的是半支鲜竹酿,二位请随我出门。”
“想我梅家为了讳饰此事,不知花了多少精力在此中。知根知底之人尚且信不过,更何况几无友情之人。只要死人才不会多嘴多舌。再说,对于魔教,莫非不该是先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