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俄然有人敲响了房门,接着听到店掌柜的声音从内里道:“公差老爷,有人来找二位爷,说有案子要报。”
竹屋窗明几净,北墙摆了一张古筝一方围棋,东墙小桌上狼藉很多册本,如此陈列颇能显出仆人志趣。
张震心中悄悄苦笑,到目前为止,关于北辛庄鬼怪的描述,他已经听到了三个分歧的版本,并且伤者血淋淋的究竟摆在面前,整件事情越来越玄乎古怪了。
西墙放着一张小床,床上躺着小我。赵磊将张震他们引到床边,本身却侧着身子不忍直视,只伸手往床上一指,凄惨痛惨的道:“这是我家的下人辛三,我派他出门采买写纸墨来,谁晓得……”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
张震内心已经有了答案,还是伸手试了试伤者的体暖和脉搏,然后很沉重的摇了点头,问赵磊道:“看过郎中了吧?郎中如何说?”
对于赵磊,张震内心始终存了几分感激,因而不等他发问,本身先解释道:“蒙县令大人赏识,任命我为通禹县捕头,此次和杨班头到北辛庄是来查盘瓠显灵的案子的。刚在旅店落脚,就碰到赵管家前来报案说贵府下人碰到攻击,以是过来看看。”
“嗯?你熟谙我?”张震细心打量了一下中年人,模糊感觉有些眼熟,但实在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张震拍了拍他的胳膊,很诚心的道:“有案子就得问,我们既然穿上了这身官服,也得扛起官服上面的担子。尔俸尔禄,民脂民膏,做人,还是得图个问心无愧,杨大哥,你说是不是?”
张震看着床上的人,很年青,看模样还不到二十岁,恰是生机勃发的年纪,可他现在躺在小床上朝气全无,出气多进气少。
因为没了眼皮,他明显是闭着眼的,左边的眼球却露在内里,加上被划伤,红十足的一片,瞧着诡异瘆人。
杨班头颤声道:“他、他还……有救吗?”
太阳已经没上天平线,天气垂垂暗了下来,独一西方还余小半边红霞。站在土山山脚向上看,山上凸起的岩石和草木映出一个个千奇百怪的剪影。
赵磊乍见张震,跟赵管家一样,也愣了一愣,疑道:“你……”
一念至此,张震也没再多说,用手捏着茶杯转了两圈,轻叹了口气。
又是闹鬼?本来张震觉得只是恶犬伤人,可在村里所见所闻,另有赵磊现在这幅模样,实在没想到闹鬼的事会有如此大的影响。
听到张震发问,赵磊忍不住又朝床上的伤者看了一眼,继而神采惨白,喉咙一阵转动,看模样几近要吐出来。他仓猝躲开,找了个凳子坐下,喘着粗气道:“郎中刚来过,只给辛三措置了一下伤口,连药都懒得开就走了。”
两人出了客房门,隔着二楼的护栏就看到一楼大堂里有个清癯的中年人在焦心的来回踱步。他头顶方巾,身穿盘领长袍,脚蹬皮扎,平凡人家的穿着,只是衣服洗得很洁净,头发梳拢的也非常整齐。
张震道:“那东西刚伤了人,应当走不远,先去土山看看。”
张震道:“哦?受了甚么惊吓?”
赵管家接过话来道:“我们公子倒未曾得病,只是受了惊吓。”
赵管家很心疼的将蜂蜜水奉上去喂赵磊喝了,赵磊神采才都雅了很多。
赵磊忙道:“快、快、两位快请进!”说着让开了门,领着二人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