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风景嘞,西洋镜更好听点儿。蔫看蔫那副披衣拖鞋,嘴里还刁个喇叭筒(湘西方言,“旱烟卷”的意义),典范的烟鬼形象。还风景、风景的,真是恬不知耻。”
“徐宝尔,蔫必定?”
黄澄澄的太阳,垂垂地暴露害羞的头,它跳出山岳,跳出如纱的云层,无以伦比的锋芒,穿透迷雾茫茫的村落。奸刁的光芒,吓得烟雾消逝得无影无踪;斑斓的山峦,暴露绿色的衣装。村口的那棵松柏翠绿欲滴,像少女的眼眸,凝睇着这陈腐而又年青地村落。
“老子才懒得问,归正蔫不是么得好鸟。”
“蔫想找死啊!”
“是哈。成均晓等的,昨晚些格书记流了好多血哈。现在想起来,都打冷浸(湘西方言,“惊骇、胆颤”的意义)。”
“蔫歹个狗日的婆婆嘴,老子昨晚干闲事替哒,蔫晓等啵?”成均骂道。
“蔫还会干闲事儿?老子不是藐视蔫哒,蔫这辈子都干不出一件下台面儿的事!”
“对于蔫这类恶棍,只能用倔强的手腕。”成均气呼呼地说。
“成均,蔫……蔫……蔫歹个漫步鬼,乃们像条疯狗,见人就嗷(湘西方言,“咬”的意义)。”张奔腾被气得说话直打卷。
“喜二佬,是歹样(湘西方言,“如许”的意义)吗?”
“蔫是个么得东西,算乃根葱?老子干吗要给蔫港!”成均活力地说。“把狗爪子给老子拿开!”
成均把方才产生的事向忠南队长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都是兄弟,没得好大场事的。”成均当着忠南队长的面,显现了一下本身的高风亮节。“喜二佬,完太莽撞哒,把蔫逮伤没?”
“老子就是不放,乃们的?”
忠南队长说话真是太有程度了。难怪他一向担负支委委员兼朱家坪出产队队长,一干就干了十多年,并且,没人说他的好话。
“乃们的,港来听一哈。”
“蔫他妈的MB,蔫晓等个卵。”成均夸大说。“不信哈?蔫去问问徐宝儿就晓等哒。”
“哦,完晓等了。”
“蔫们要连合,“连合就是力量!”懂不懂?不要一句话不仇家,相互间大吵大闹,如许搞是很不对的。”
“蔫他妈的MB,蔫来真的哈?”喜儿佬忍着疼说。
“不消,完晓等乃们做。感谢忠南大哥”喜二佬说。“成均,完错了,不该大朝晨骂你的。对不起哈,请蔫谅解。”
“蔫到找死哈!狗日的。”喜二佬骂道。“乃个(湘西方言,“哪个”的意义)不晓等(湘西方言,“不晓得、不晓得”的意义)蔫向来就没得过正型的。”
“喜二佬,明天是蔫的错,蔫熟谙上来没(湘西土话,你知错了吗?)”忠南队长接着说。
“完是亲眼所见,能够作证。”成均恐怕别人抢了先似地说。“乃个港谎话哒,死他妈。”
人与人的干系就是这么奇特。这对活宝,刚才似有深仇大恨的,忠南队长只一句话,甚么都烟消云散了。这或许就是大湘西人的浑厚本性使然,亦或许是大隐士敢爱敢恨的安然与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