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均伸了伸懒腰,走出小破庙,踏上回家的路。
“歹些(这些)只是表面罢了。完们(我们)偶然做饭,也拌一点儿杂粮的。”李昌均说。“也并非清一色的大米吃到头。”
李昌均的大哥李昌平,站在土院子里朝着李昌均喊道:“老二,返来哒(回家了),乃们(如何)还不进家门?”
“呵……呵……呵……”邻居家老三媳妇拍动手,笑得腰都弯下去了,说。“昌均哥,蔫(你)露陷儿哒(了)吧!”
“昌均哥,蔫(你)是在为蔫们(你们)玉湖坪大队谦善哈(啊)。”李昌华笑着说。“玉湖坪大队,在权贵书记的带领下,不但仅是各项事情走在全公社,乃至是全县最前面,就连分到社员手中的粮食、油、肉等等,哪项不是全公社、全县第一?”
“1、两百斤粮食,不是题目。”李昌均对邻居家老三媳妇说。“到时,要大米借蔫(你)大米,要杂粮借蔫们(你们)杂粮……”
“是哈(是啊)!蔫们(你们)一个月分一次肉,歹是(这是)真的吧;蔫们(你们)玉湖坪大队,各家各户都有节余的粮食借给别人,也是真的吧;蔫们玉湖坪大队,率先由大队同一承担‘五保户’的生养死葬,一点也不假吧……蔫还港(你还说)只是传得奇异了一点儿,乃个(谁)会信呢?再者港(再说),每次公社集会,或赶场时,蔫们(你们)玉湖坪大队的人,不但穿得整齐、面子,费钱也不绛(像)完们(我们)紧紧巴巴的。”邻居老三媳妇接着老幺李昌华的话说。
“哈……哈……哈……”李昌均苦笑着说。“完(我)妈不是病了嘛,内心有点儿不放心,返来看看她,陪她几天。”
出早工的社员大众,扛着锄头各自回家了。
“没么得的(没甚么的)。”李昌华面露害臊的神采地说。
“哦,两个孩子要上学。”李昌均扯谎道:“家里有牛、猪、鸡的,需求人在家服侍哈(啊)。”
“蔫家媳妇兰英和孩子们乃们(如何)没来?”邻居家老三媳妇问道。
“鬼精灵的……”李昌均笑着说。
“是哈(是啊)!昌均哥,蔫们(你们)玉湖坪大队的人,好让人恋慕的……”邻居老三媳妇接过李昌华的话说。
李昌均长叹了一声,说:“唉……,乃个港不是呢(谁说不是呢)。”
“看蔫港的么得话(看你说的甚么话),昌均哥完(我)是乃样(那样)的人么(吗)。”李昌均浅笑地说。“蔫们(你们)需求昌均哥完(我)帮手的,固然港哈(固然说啊),完(我)会尽尽力帮忙的。”
邻居家老三媳妇的话,弄得李昌均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他展开大大的眼睛,利诱地望着邻居家老三的媳妇,说:“歹是乃们回事哈(这是如何回事啊)?”
“哦……”邻居家老三媳妇如有所悟地说。“也是哈(啊)。现在(现在)要弄点钱不轻易的。”
邻居家老幺李昌华,闻得李昌均返来后,披着衣服,走出土胚屋,向李昌均打号召说:“昌均哥,蔫(你)返来哒(了)。”
“哦,今格儿完歇息(明天我歇息)。”李昌华对李昌均说。
“嗯。老幺,乃们没替出早工(如何没有去出早工)?”李昌均问道。
李昌均闻声大哥的声音,转过甚说:“嗯,完(我)就返来。”
“歹不算过么得(这不算甚么)。”李昌华谦善地说。“港句至心话(说句至心话),完们(我们)李家湾大队的敷裕户,都比不上蔫们(你们)玉湖坪大队的普通社员户。”